秦天和李婉兒就那麼靜靜地抱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李婉兒把臉埋在秦天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角翹著，眼睛閉著，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一樣踏實。
廚房門外，王桂蘭己經在門檻外面站了好一會了。
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深藍布衫，頭髮梳得一不苟，手裡拎著個竹籃子，籃子裡裝著幾把新摘的青菜和一小袋紅薯幹。
本來是想趁早把菜送過來，幫周桂香擇擇菜打打下手，走到廚房門口剛要推門，從門裡看見了自己兒正靠在秦天懷裡，秦天低著頭下抵在婉兒頭頂上，兩個人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不規矩的作，就是那麼抱著，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王桂蘭的手停在門板上，沒有推下去。
站在那裡，隔著門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是越看越喜歡……
不是因為秦天有錢有本事，是因為他真心實意對婉兒好。
以前攔著不讓婉兒跟秦天來往，他不但不記仇，還把婉兒當寶貝一樣疼著護著。
以前指著鼻子罵他是傻子，他也不惱，送了櫻桃又送包，一句難聽的話都沒有。
這樣的心，這樣的厚道，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幾回。
在門外站了片刻，輕輕咳嗽了一聲：“咳咳咳……”
李婉兒像是被開水燙了一樣，猛地從秦天懷裡彈開，臉紅得能滴出來，手忙腳地攏了攏散的碎髮，又把領正了正，快步跑到門口拉開門。
看見是王桂蘭，先是一愣，然後撒似的撲上去挽住孃的胳膊，把臉埋在王桂蘭肩膀上，聲音又又：“娘……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站在門口多久了……”
王桂蘭在兒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秦天，眼角的笑紋在了一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寵溺：“沒多久，就看到你倆在廚房裡站著說話。”
把站著說話這幾個字說得不輕不重，李婉兒臉更紅了，在娘肩膀上蹭了好幾下，甕聲甕氣地哼了幾聲。
秦天站在灶臺邊，撓了撓頭，臉上難得地浮起一尷尬的神。
他趕迎上去接過王桂蘭手裡的竹籃子，把請進堂屋裡坐下，又轉去端了茶壺和茶碗過來，恭恭敬敬地倒了碗熱茶放在王桂蘭面前：“嬸子，你喝茶，這個是今年的新茶，我託人從供銷社買的。”
王桂蘭接過茶碗喝了一口，還沒放下，秦天又從廚房裡端出來一個搪瓷盆，裡面是洗好的櫻桃和桃子……
櫻桃紅得發紫，桃子青裡紅，都是他從空間裡摘的，用井水冰過，上面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珠。
秦天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碟炒花生、一碟南瓜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王桂蘭面前。
周桂香聽見靜從院子裡進來，在圍上了手，笑著坐在王桂蘭旁邊，妯娌倆挨在一起，活像一對老姐妹。
“嬸子，你今天怎麼過來了……家裡沒事吧……”秦天在王桂蘭對面坐下來，又給斟了遍茶。
王桂蘭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笑：“家裡沒什麼事，我又不上工，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你們家這幾天又挖地基又進山打獵，忙得腳不沾地，我別的不會，擇菜燒水洗碗總行。”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堂屋裡的陳設，目落在秦天上，越看越滿意。
周桂香在旁邊剝著花生，剝了幾顆遞給王桂蘭，笑著接過話頭：“妹子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說說話，前些天大憨跟我和大山商量了，他說要拿一百八十八塊彩禮，還要給婉兒置辦腳踏車和紉機，我和大山商量過了，都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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