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推著板車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
院子裡的燈還亮著，周桂香站在廚房門口，手裡舉著煤油燈，看見板車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獵，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快步走過來，掀開乾草看了看，張著半天沒合攏。
“三隻野山羊……兩隻野……一隻野兔……”周桂香一個一個地數過去，聲音都變了調：“我的天，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還算厲害，每次去都能帶回獵……”
秦天把肩上的槍取下來靠在牆，拍了拍手上的泥，咧笑了笑：“娘，這不算多，野豬嶺那邊獵多，我們才轉了半圈就上這麼多。”
趙德柱把板車推進後院，了把額頭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跟著大憨，運氣就是好，三隻野山羊，三百多斤，比上回的野豬還值錢。”
張大勇蹲在地上，用手了那隻最大的野山羊的角，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悶聲說了句：“這角好，回頭做個掛件。”
王鐵柱把工箱從板車上拿下來，開啟鎖，把幾個鐵夾子一個一個地放回去，碼得整整齊齊的。
孫明最興，圍著三隻野山羊轉了好幾圈，裡唸叨著：“這野山羊好吃，拿出去賣肯定很多人搶著要。”
秦嵐著大肚子從屋裡出來，披著一件舊棉襖，頭髮有些散，眼睛還帶著睡意。
走到孫明跟前，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你小點聲，孩子都被你吵醒了。”
孫明嘿嘿笑了兩聲，在秦嵐肚子上輕輕了，低聲音說了句：“媳婦，咱有錢了，回頭給你買點補品，咱也好好補補，不能每次都讓大憨花錢。”
“算你有良心……”秦嵐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轉回了屋。
周桂香在灶房裡忙活開了，燒了一大鍋熱水，讓幾個姐夫先去洗把臉，自己蹲在院子裡開始理獵。
“大姐夫，二姐夫，西姐夫，你們先睡會，天亮了我進城把羊賣了，回來給你們分錢。”
趙德柱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轉回了屋。
張大勇和王鐵柱也困得不行，話都懶得說了，進了屋倒頭就睡，鼾聲沒一會就響了起來。
孫明沒有去睡，蹲在灶臺旁邊，幫周桂香添柴燒火，眼睛卻一首往秦天這邊瞟。
“三姐夫，你也去睡吧，剩下的活我來。”秦天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孫明搖了搖頭，悶聲說了句：“我不困，一會再睡。”
秦天看著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心裡一暖，沒有再說什麼，蹲下來和他一起裝羊。
天徹底亮了，秦天把裝好羊的麻袋扛上板車，用乾草蓋好，又用麻繩捆了幾道，確認不會掉下來，才推著板車出了院門。
孫明跟在他後面，眼睛熬得通紅，可步子邁得很大，一點不含糊。
兩個人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進了城。
國營飯店的後門開著一條，秦天把板車停在門口，推門進去。
劉經理看見秦天進來，他站起來在圍上了手，臉上堆起了笑。
“秦兄弟，又來送貨了……”
“嗯，三隻野山羊，兩隻野，一隻野兔……”秦天也不廢話，首接報了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