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你值得。”
蘇念晚搖了搖頭：“我不值得。我誤會了你三年，對你冷言冷語，你‘沈先生’，把你的關心當空氣。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對你不好的人這麼好？”
沈司寒轉過，面對著。
他低頭看著，那雙桃花眼裡沒有責怪，沒有委屈，只有一種深沉的、剋制的、像是藏了很多年的溫。
“念念，你對我不好的那三年，是因為我先讓你誤會了。你不理我，是我活該。”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隻說給一個人聽，“但我等了你十八年，不是因為你對我好。是因為你是你。”
蘇念晚的眼眶紅了。
咬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沈司寒沒有手幫眼淚，沒有抱，沒有說“別哭了”。他就站在那裡，安靜地、耐心地、等著自己平復。
這是他的方式。給空間，給時間，讓自己做決定。
蘇念晚哭了大概有一分鐘，然後自己了眼淚，抬起頭看著他。
“鑰匙我收下了。”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語氣很認真，“但說好了，我只是偶爾來住。大部分時間我還是住學校。”
沈司寒點了點頭：“好。”
“還有，你不許來這裡住。”
“我不會。”
蘇念晚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有說謊，然後把鑰匙放進口袋。
轉在公寓裡又轉了一圈，把每一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書房的落地燈角度可以調節，方便看書。臥室的床墊適中，枕頭的高度剛好。臺上放著一把搖椅，旁邊是一盆綠植。
站在臺上，看著遠的夜景，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好像可以為的第二個家。
“念念，該走了。”沈司寒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明天早上你有課，不能太晚睡。”
蘇念晚從臺走回來，經過書房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滿牆的書。
“沈司寒。”
“嗯？”
“謝謝你。”
沈司寒站在門口，替開啟門，微微側讓先走。
“不用謝。”他說，“我說過，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會來。”
蘇念晚走過他邊的時候，聞到了他上那清冽的松木香水味。忽然想停下來，想靠在他肩上，想跟他說“你等我十八年，辛苦了”。
但沒有。
只是加快了腳步，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沈司寒跟進來，站在旁邊。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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