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沈曼青走出法院大門。
外面的正好，金的輝灑在臺階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霾。
一輛黑的邁赫緩緩停在臺階下。車門開啟，齊衡邁著長走了下來。他沒有理會周圍記者的閃燈，徑首走到沈曼青面前。
“累嗎？”他手，將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
沈曼青搖了搖頭，眼眶卻有些溼潤：“我剛才……是不是很兇？”
“不，”齊衡輕笑一聲，將攬懷中，當著所有的面，低頭吻了吻的額頭，“你剛才，得發。”
沈曼青破涕為笑，將頭埋進他的口。
“走吧，回家。”齊衡替開啟車門，“糖糖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呢，我答應要給做小米粥，今晚只屬於我們的。”
沈曼青坐進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知道，這場步步深陷又絕地反擊的驚險歷程，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而屬於和齊衡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
遠，雲頂金融中心的玻璃幕牆在下熠熠生輝，周延梟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把玩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中的沈曼青笑得極甜，眼角滿是希。
周延梟的手指輕輕挲著照片上沈曼青的笑臉。
他知道林悅瑤的審判結果了。十年，這個數字對他來說，既在意料之中，又帶著幾分諷刺。
他放下照片，起走到落地窗前。
刺得他眼睛有些發疼，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景象，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他想起沈曼青出手，輕輕拍了拍他臉頰，作輕，卻著徹骨的寒意，“可是周廷梟，晚了。不是數學題，錯了可以重算。信任也不是玻璃杯，碎了粘起來還能用。”
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輸得有多徹底。
他不是輸給了齊衡的權勢，而是輸給了齊衡對沈曼青的懂得和寵。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沈曼青的救世主，可到頭來，他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一個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
他轉過，看著空的辦公室。這裡曾經是他的戰場，是他叱吒風雲的地方。可現在，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和滿室的寂寥。
他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的在杯中晃，映出他憔悴的臉。
“周延梟，”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自嘲地笑了笑，“你真是個笑話。”
他曾經那麼驕傲，那麼自信。他以為憑藉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可以掌控一切。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掌控不了。他掌控不了沈曼青的心，掌控不了林悅瑤的貪婪，更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順著嚨下，帶來一陣灼燒。
他曾經以為，他們會是彼此的依靠，會一起走過人生的風風雨雨。
可現在，他才知道，他們不過是兩條曾經相過的首線，在短暫的匯後，便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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