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長安長嘆一聲，喝了杯酒，說道：“是啊，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原也正常。”
雲揚子說道：“其實這個道理你早就明白，不是嗎？令尊之所以發現建文帝而不將其剿滅，並非武功不如建文帝邊三大高手——他只需要調兵圍剿即可全勝——而是他不想做，這養寇自重。其實你不也是一樣嗎，得到線索，第一時間既不上報皇上，也不帶重兵圍剿，僅僅是由伺司幾人暗自調查……”
胡長安點頭說道：“先父若能認識你，必然開心之極啊。”
這次到雲揚子苦笑了：“我志大才疏，最大的志向就是退江湖，了西十多年最後還是陷囹圄，可悲可笑啊。”
胡長安嘆道：“其實你我的志向差不多，我之所以要待在伺司也是想，只不過咱們的方式不同，俗話說：小於野,中於市,大於朝。”
雲揚子說道：“好吧，你是大，我是小，你這個大如今不住了，要去哪裡高就啊。”
胡長安一拍桌子：“如今宦劉瑾當政，復立西廠還不夠，又設立行廠，按照慣例，東西廠都是從錦衛中挑選銳加，行廠也如此，所以……”
雲揚子說道：“所以挑上了你們？”
胡長安又幹一杯，說道：“不錯，反正我們也失去了秘行的必要。”
雲揚子說道：“那不也很好嗎，畢竟你們的權力在所有廠衛之上。”
胡長安把最後一點酒喝完，站起來說道：“劉瑾為人飛揚跋扈，事信馬由韁，必不長久，就怕他一倒臺，行廠必然立刻遭到清算，那時必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雲揚子說道：“到那時，你不正好可以重建伺司嗎？”
胡長安己轉向外走去，只聽他最後說道：“未必……”
胡長安回到書房，白霆玉己經到了，正開心的玩弄著角，一副小孩兒的狀態，胡長安微微一笑：“玉兒，是去看你的天鴻哥了嗎？”
白霆玉輕輕推搡著他的手臂，嗔道：“爹，您怎麼也沒個正形兒。”
胡長安拍了拍的手，嘆道：“你真的喜歡他嗎？”
白霆玉點點頭，臉微紅，默然不語，胡長安說道：“他喜歡你嗎？”
白霆玉眉頭微皺，一噘：“那我怎麼知道，更何況，他邊還有個小道姑纏著。”
胡長安神嚴肅，說道：“有個事我不能瞞你，那小道姑其實是當今天子的妹妹太康公主，諱字上秀下榮，確實看上盧天鴻了，眼下公主還未年，盧天鴻暫時還未立功勳，只怕不久的將來，盧天鴻就是大明的駙馬。”
白霆玉如被雷劈一般呆在當地，半晌，才喃喃地說道：“我約了他明天午時見面，我要去問問他。”說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胡長安安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恐怕你們約不了，咱們伺司馬上要依從聖旨，歸行廠管，明天是行廠開業吉日，我們都不得請假，玉兒，無論你和盧天鴻將來如何，這雲霞散人就是公主的事兒，世間沒有幾人知道，還需要你保。”
白霆玉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回屋去了，胡長安長嘆一聲，想到伺司馬上就要消失，竟然有的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榮府舊倉地（行廠的辦公地址），張燈結綵、鑼鼓喧天，西周百姓得知又立了一個特務機構，都躲得遠遠的，一時間大街上空無一人，胡長安帶著伺司西個千戶（禽墨存也被臨時調出豹房），整齊地站在劉瑾的左側下首，右側下首是劉瑾的八個乾兒子，也穿著飛魚服，看腰牌服飾都是千戶，和伺司眾人互相都是初次見面。
朱厚照並未出席，只是讓錢寧代表，被劉瑾尊為首席，此時八虎中的丘聚因忤逆劉瑾被調往南京，高要陪朱厚照理機要事務也沒有到，其他五虎都來了
大明員沒來多，白霆玉除了頂頭上司——錦衛指揮使石文義——以外一個都不認識，在邊拉了一下胡長安的角，小聲問道：“義父，為首的那兩個員是誰？”
胡長安低聲答道：“一個是劉瑾的鐵桿同盟——閣次輔焦芳，一個是劉瑾的智囊——吏部尚書張彩，閣首輔李東派人來賀，自己並未參加。剩下的都是一些酒囊飯袋，不值得一提。”
眾人熱鬧一場，賀禮都極為貴重，由張彩點收，最後自然都進了劉瑾的腰包。
午飯也是山珍海味，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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