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呈山那天晚上在霸州,在接風的酒宴上,在酒的麻痺下,險些喪失了做人最後的底線,他當時真的想把師妹顧招娣拉到上,藉著酒勁兒……要知道,顧招娣才是他真正的初件,男人有的時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初。
霍呈山很害怕,怕自己把持不住,所以他沒有按照約定連喝三天,而是僅僅過了一天,便借了匹馬,急匆匆地離開霸州,向江西趕去。
按照龍會的規矩,霍呈山並不知道江西分舵的位置,他只是從何穎桐那裡聽說,大概位置是在大帽山。
他策馬揚鞭,一路疾馳,趕到大帽山山腳下,卻發現了另一個問題:他並不知道江西分舵的切口,所以只能在大帽山下西徘徊。
此時,龍會江西分舵己在大帽山舉事,西周鄉鎮都於戒嚴狀態,往來的通要道都有人嚴盤查,好在霍呈山常年在東廠行事,對軍的這一套非常悉,總能在封鎖線之中找到他們的破綻,很快就發現一條尋鄔縣城和和大帽山之間來回通往的路徑。
可是因為形勢極度張,近期大帽山上並沒有人冒險下到尋鄔縣,所以霍呈山還在附近等待時機。
他經常在縣城門口徘徊,忽然發現那裡的小集市上最近來了一個外地口音的流商人,很是可疑,他反正閒來無聊,就盯上了這個商人。
沒過幾天,霍呈山驚喜地發現大帽山上有兩個人下來,他本想上去搭訕一下,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何穎桐或者洪定軍的訊息,甚至想試試能不能跟這兩個人說明一下況,讓他們帶他上山。
可令他失的是,這兩個人在山下只待了片刻,其中一個人只是在這個商人買了些筆墨紙硯,兩人便回山去了。
霍呈山平時在東廠多年,早己養了仔細觀察的好習慣,他遠遠看著那商人,竟用雙手攆開了那付賬用的銀錠,中間出一張紙條。
他到此便無懷疑,山上那人是下來傳遞報的,難道這是朝廷在分舵安排的細嗎?若是果真如此,那何穎桐和洪定軍就很危險了,但是他並不打算輕舉妄,只是跟著這流商人,準備觀察幾日再說。
果不其然,七日之後,買筆墨紙硯的那人又下山來了,只不過這次他是獨自行,和那流商人一起鬼鬼祟祟的來到一墳地,霍呈山一首在後面悄悄跟隨,藏在一棵樹後,聽到他們的全部對話。
霍呈山這才知道,原來錦衛伺司竟然有第五個千戶,是易容和輕功的絕頂高手,專門負責聯絡那個重要的線人。
等他們互相代完所有的事、分別之後,霍呈山躡手躡腳地跟在那人後,來到山腳下,眼見前後左右無人,他便跳出來,一抖長劍,冷笑道:“原來你是細!”
那人嚇了一大跳,回頭問道:“你是什麼人?”
霍呈山冷笑道:“我是給你送終的使者,你又是何人?什麼名字?”
那人眼見霍呈山只有隻一人,很快鎮定下來,說道:“別誤會,我是總舵地靈門派在江西分舵的使者,史可雍,是前南首隸分舵的舵主。”
霍呈山點點頭,冷冷的說道:“我知道你,但卻從來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叛徒!這麼說,當年雲揚子就在黃山浮丘觀的訊息就是你的吧?湖廣分舵徐天青、易道子和何穎桐也是你出賣的吧?”
史可雍沒想到眼前之人對他的底細非常瞭解,猜想他一定是龍會中非常重要的人,但眼下還不能輕易翻臉,於是說道:“兄弟,你什麼名字,在總舵還是哪個分舵,你別誤會,你說的這些我都能解釋,我是在執行總舵主待的秘任務。”
霍呈山知道龍會總舵行事非常謹慎,規矩頗多,優點是不容易被朝廷一網打盡,缺點就是總舵各門和各個分舵互相之間並不相識,他眼見時可用,目閃爍,躲躲閃閃,多半說的不是實話,但也想著史可雍說的萬一是實話可怎麼辦,眼下況未明的時候,可不能隨便殺人,何況還想從他上打聽何穎桐和洪定軍的訊息,便問道:“何穎桐和洪定軍兩個人可在你們分舵之中?”
史可雍微一猶豫,便點頭說道:“在的,我們平時經常在一起,自從我分舵舉事之後,他二人便是骨幹。”
霍呈山心念一,問道:“你可否帶我上山見見這兩個人?”
史可雍早就想好一計,但他也知道,如果此時滿口答應,對方一定會懷疑的,於是他裝作為難的樣子,躊躇道:“敢問俠什麼名字?是在總舵哪個門下?上有何信?我江西分舵的切口,你可知道?”
霍呈山這些天之所以在山下徘徊,就是因為沒有信,不知道切口,此時見史可雍問得認真,不由得又多信了一分,問道:“我霍呈山,是人傑門下,我確實不知道切口,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史可雍說道:“可否放我回去,我一到山寨,立刻讓他二人下山與你一見如何?”
霍呈山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孩嗎?若是你一上山便不下來,我又能奈你何?”
史可雍說道:“咱們現在是麻桿打狼兩頭怕,那你說該怎麼辦呢?”
霍呈山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從瓶中倒出一顆藥丸,對史可雍說道:“要不然這樣吧,你把此藥吞下,一天之,何穎桐和洪定軍下山來與我相見,我便給你解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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