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年十月二十西日,未時。
堡主府大堂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五千敵軍三天後兵臨城下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三千蒙古騎兵加上阿敏的兩千殘兵,是烽火堡現有兵力的十倍。這一次,沒有趙家屯的援軍,沒有僥倖,只有死戰。
“所有人聽令。”徐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指著牆上的地圖,一條條命令清晰地傳了下去,“王鐵牛,你帶三百戰鬥隊員負責西、北兩面城牆,這是敵人主攻方向。立刻組織民夫加固城牆,牆加厚三尺,城頭加築牆。城外挖三道壕,壕之間佈滿拒馬和絆馬索,所有陷阱全部重新佈置,加倍埋設地雷。”
“是!”王鐵牛猛地站起,胳膊上的繃帶因為用力滲出跡,他卻渾然不覺。
“張虎,你帶一百人守東、南兩面城牆,同時作為預備隊,哪裡危急就支援哪裡。”徐天轉向張虎,“你悉明軍的守城戰,重點訓練新兵使用長矛和弓箭,三天必須讓他們能聽懂號令、結陣作戰。”
“明白!”張虎握了腰間的大刀,眼神銳利如刀。
“李博文,你總管後勤。”徐天的目落在李博文上,“立刻統計所有糧草、武和藥材,統一分配。組織所有婦趕製乾糧和繃帶,每個士兵準備三天的乾糧。老弱婦孺全部轉移到堡中心的地窖裡,每個地窖派兩個年隊隊員看守。”
“我這就去辦。”李博文合上賬本,轉就往外走,腳步匆匆。
“徐亮,你的年隊除了巡邏和傳遞訊息,還要協助醫療隊運送傷員。”徐天看向弟弟,語氣嚴肅,“不準擅自參戰,這是命令。”
徐亮抿了抿,雖然心裡不甘心,但還是大聲應道:“知道了哥!”
“林姑娘,醫療隊由你全權負責。”徐天最後看向林晚晴,“在西、北城牆下各建一個臨時救護點,多準備烈酒和草藥。曼陀羅麻醉劑儘量多做一些,重傷員必須第一時間手。我會派二十個婦給你打下手。”
林晚晴點了點頭,輕聲說:“放心,我不會讓一個能救活的人死去。”
會議只開了一刻鐘就結束了。所有人都立刻行起來,整個烽火堡像一臺的機,高速運轉起來。沒有抱怨,沒有恐慌,只有忙碌的影和堅定的腳步聲。經歷過兩次生死大戰,所有人都明白,只有跟著徐天拼命,才有活下去的希。
徐天第一個去了兵工廠。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劉師傅帶著十幾個鐵匠,正著膀子在火爐邊忙碌,汗水順著他們黝黑的脊背往下流,在地上匯了小水窪。
“徐伍長!你來得正好!”劉師傅看到徐天,興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嶄新的火槍,“第一支燧發槍做好了!正想找你試試呢!”
徐天接過燧發槍,仔細打量著。槍是用最好的鐵打造的,槍管壁打磨得十分,扳機和擊錘的結構完全按照他給的圖紙製作。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糙,但己經備了現代燧發槍的雛形。
“走,去外面試試。”
眾人來到堡外的空地上。徐天從劉師傅手裡接過一顆定裝火藥紙包,這是他教大家制作的,把定量的火藥和鉛子包在一張油紙裡,使用時首接從槍口倒進去,比原來的散裝火藥快了三倍不止。
他裝填好彈藥,舉起槍,瞄準了五十步外的一塊木板。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子彈準地命中了木板的中心,打出了一個深深的彈孔。
“好!太好了!”劉師傅激得跳了起來,“比弓箭厲害多了!五十步外能穿甲!”
徐天又連續開了三槍,槍槍命中。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度和威力都達到了要求。劉師傅,從現在起,兵工廠全力生產燧發槍和定裝火藥。三天,至要做出三十支槍,三千發彈藥。能做到嗎?”
劉師傅拍著脯說:“放心吧徐伍長!我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覺,也一定完任務!”
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鬆了一口氣。有了這三十支燧發槍,就能組建一支火槍隊。在守城戰中,火槍的威力遠比弓箭大得多,尤其是對付集衝鋒的騎兵。
離開兵工廠,徐天又去了西城牆。王鐵牛正帶著幾百名民夫加固城牆,大家喊著號子,把一塊塊沉重的石頭搬到城牆上。原本只有一丈高的土城牆,己經被加厚了三尺,城頭的牆也重新砌好了。城外的空地上,民夫們正揮著鋤頭挖壕,一道道深縱橫錯,像一張巨大的網。
“徐伍長!你看!”王鐵牛指著城外的壕,興地說,“我們挖了三道壕,每道寬兩丈,深一丈五。壕之間佈滿了尖木樁和絆馬索,蒙古騎兵的馬再好,也衝不過來!”
徐天點了點頭,又走到城牆邊,檢查了一下佈置好的地雷和燃燒瓶。“地雷要埋得蔽一點,引信要做防水理。燃燒瓶多準備一些,尤其是對付騎兵的火油瓶,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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