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辰時。
初冬的朝灑在烽火堡的城牆上,給冰冷的土坯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與往日的死寂不同,今天的堡到都是忙碌的影。白髮蒼蒼的老人揹著沙袋往城牆上送,婦們圍在一起麻繩、做繃帶,孩子們則提著水桶,給幹活的人們送水。三千多名新來的百姓和守軍混在一起,喊著號子加固城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和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織在一起,匯了一曲充滿生命力的戰歌。
徐天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景象,繃了多日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趙老栓帶來的不僅是三千多生力軍,更是希。一夜之間,原本殘破的城牆被修補得煥然一新,城外的壕又加深了三尺,兵工廠的爐火更是徹夜未熄,嶄新的燧發槍和手榴彈源源不斷地被運到城頭上。
“徐伍長,第一批五十支燧發槍做好了,己經發給了新兵。”劉師傅著臉上的煤灰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興,“我們又加了十個爐子,明天就能日產一百支。彈藥也趕製了五千發,足夠用了。”
“辛苦了劉師傅。”徐天點了點頭,“告訴兄弟們,再加把勁。等打完這一仗,我給兵工廠所有人記特等功。”
就在這時,遠的土路上揚起了一陣塵土。一個斥候騎著快馬飛奔而來,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報——張隊長得手了!黑松林一戰,全殲後金運糧隊,燒燬糧草三千石,繳獲戰馬五十匹!”
全場瞬間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揮舞著手臂大喊大。糧草是多爾袞的命子,燒掉他三千石糧草,就等於斷了他一半的生路。
徐天也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張虎果然沒有讓他失。
黑松林裡,張虎正帶著士兵們打掃戰場。地上到都是後金兵的和燃燒的糧草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和腥味。一個士兵扛著一袋糧食跑了過來,興地說:“張大哥,我們繳獲了五百多石糧食,還有不牛和酒水!”
張虎了臉上的汙,笑著說:“好!把繳獲的糧食和資全部運回烽火堡。把剩下的糧草車全部燒掉,一點都不要留給後金狗。”
“是!”
士兵們立刻行起來,將能帶走的資裝上馬車,不能帶走的則全部付之一炬。熊熊大火沖天而起,將半個天空都染了紅。張虎著遠的後金大營方向,角出一冰冷的笑容。這只是開始,接下來,他還要讓多爾袞知道,什麼寸步難行。
與此同時,三百里外的扎魯特部草原上,其其格正站在大帳中央,面對著扎魯特部首領圖和一眾部落長老。一紅,姿拔,眼神堅定地看著眾人:“圖叔叔,各位長老,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們的,是來救你們的。”
圖皺了皺眉頭,說:“其其格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扎魯特部一首安分守己,沒有得罪任何人。”
“安分守己?”其其格冷笑一聲,“真人什麼時候放過安分守己的人了?你們每年要給皇太極進貢三千隻羊,五百匹馬,還要派五百名勇士給他打仗。去年,你們部落的小王子,不就是被皇太極強行帶到盛京當人質了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和平嗎?”
大帳裡一片寂靜,長老們都低下了頭,臉上出了憤怒和無奈的神。
其其格繼續說:“阿敏的五千大軍,被徐天打得只剩三百人。多爾袞的三萬大軍,現在也被困在烽火堡下,寸步難行。昨天,徐天又燒燬了他三千石糧草。現在的多爾袞,己經是強弩之末了。”
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有力:“再過三天,豪格的兩萬援軍就會到。但你們以為,豪格來了,你們就能好過嗎?他只會向你們索要更多的牛羊,更多的勇士。等到徐天被打敗了,下一個被吞併的,就是你們扎魯特部!”
“可是……徐天只有幾千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五萬大軍?”一個長老猶豫著說。
“他能打敗阿敏,就能打敗多爾袞。”其其格堅定地說,“徐天有威力巨大的火炮和火槍,有視死如歸計程車兵,還有千千萬萬支援他的百姓。更重要的是,他和真人不一樣。他答應我們,只要打敗後金,蒙古各部落就可以獨立自主,再也不用向任何人進貢,再也不用給任何人當炮灰。”
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其其格:“你說的是真的?徐天真的會遵守諾言?”
“我以科爾沁部的榮譽起誓。”其其格舉起右手,鄭重地說,“如果徐天違背諾言,我其其格願意接草原的懲罰。”
圖看著其其格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邊的長老們,最終猛地一拍桌子:“好!我信你一次!我扎魯特部,願意和徐天聯手,一起對抗後金!”
“太好了!”其其格興地說。
“我立刻點齊一千名銳騎兵,跟你一起去烽火堡。”圖站起,大聲說,“告訴其他部落的首領,願意跟著我們一起幹的,現在就出發!不願意的,以後就別再說是草原的兒!”
當天下午,其其格就帶著扎魯特部的一千名騎兵,踏上了返回烽火堡的路。沿途又有兩個小部落加了他們的隊伍,等到了烽火堡附近時,的後己經有了一千五百名蒙古騎兵。
後金大營裡,多爾袞正坐在帥椅上,臉鐵青得嚇人。地上散落著破碎的茶杯和酒罈,周圍的將領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廢!一群廢!”多爾袞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三千石糧草!竟然被幾百個明軍燒得一乾二淨!我養你們這群廢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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