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穿了二柱的膛。他踉蹌了一下,卻沒有倒下。他用盡最後一力氣,將長矛狠狠擲出,正中一個後金千夫長的嚨。然後,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那紅布條在風中飄揚,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二柱——!”
徐天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咬著牙,調轉馬頭,想要衝回去。
“王爺!不能去!”邊的死士死死拉住他,“二柱兄弟用命換來了我們的時間!我們不能辜負他!”
徐天看著越來越遠的二柱的,看著那些死士一個個倒下,心如刀絞。他猛地一甩馬鞭,向著寧遠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徐天終於抵達了寧遠。
寧遠的城門閉,城頭上著殘破的“華夏”大旗。其其格站在城頭上,看到徐天,眼淚瞬間決堤。連忙下令開啟城門,跑下來撲進徐天懷裡,放聲大哭:“徐天!你終於回來了!王大哥他……王大哥他……”
徐天抱著,輕輕拍著的背。他的肩膀被的眼淚打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進寧遠城,眼前的景象讓徐天的心沉到了谷底。街道上到都是傷員和,房屋大多被炮彈炸燬,殘垣斷壁上沾滿了鮮。原本三萬多居民,現在只剩下不到一萬人。能戰鬥計程車兵,加上察哈爾騎兵,也只有不到八千人。
“洪承疇的十萬大軍,明天一早就能到寧遠。”其其格了眼淚,聲音沙啞地說,“皇太極的三萬大軍也在後面,最多後天就能到。我們……我們守不住了。”
徐天沒有說話,走到城頭上,著南方的天空。夕西下,把天空染了一片紅。寧遠的殘,像極了錦州最後那一抹。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悄悄從城牆上翻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王爺,祖澤潤將軍的信。”黑影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徐天連忙接過信,藉著夕的亮快速瀏覽著。信上寫著:洪承疇與吳三桂不和,吳三桂不滿洪承疇剋扣軍餉,兩人矛盾極深。明軍所有糧草都囤積在連山驛,由吳三桂親自駐守,只有五千守軍。祖澤潤願意在明軍攻城時,開啟南門,放華夏軍城。
徐天握信,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只要燒掉連山驛的糧草,洪承疇的十萬大軍就會不戰自。到時候,他們就能趁機反擊,收復錦州。
“傳令下去,全軍集合。”徐天轉過,對著邊的將領大聲說,“今晚三更,我們襲連山驛!”
眾將都愣住了。他們剛剛經歷了慘敗,士氣低落,現在只有八千人,竟然要去襲十萬大軍的糧草大營?
“王爺,太危險了!”其其格連忙說,“連山驛有五千守軍,而且洪承疇的大軍就在三十里外。一旦被發現,我們就會全軍覆沒!”
“越是危險,就越有機會。”徐天的眼神無比堅定,“洪承疇以為我們慘敗之後,只會在寧遠城裡防守,絕對想不到我們敢主出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為二柱、為王大哥、為所有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的機會!”
眾將看著徐天堅定的眼神,原本低落計程車氣漸漸高漲起來。是啊,他們己經退無可退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當天夜裡,三更時分。
徐天帶領七千名銳士兵,悄悄打開了寧遠的南門,向著連山驛疾馳而去。夜如墨,掩蓋了他們的行蹤。沒有人知道,這場決定遼東命運的奇襲,能否功。
而此時的連山驛,吳三桂正在中軍大帳裡喝酒。他看著窗外的月,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了祖澤潤白天對他說的話:“吳將軍,你真的要為崇禎那個昏君賣命嗎?徐天是真正為百姓著想的人,跟著他,才是正確的選擇。”
吳三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一邊是朝廷的聖旨,一邊是心的良知。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不好了!華夏軍襲糧草大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