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抬起頭。
那雙眼睛依舊沉冷，像冬日結了薄冰的深潭，看不出任何緒。
蘇青抿了抿，開口時聲音有些：
“大人……那日的杏仁，好吃嗎？”
玄一的目微微一凝。
他顯然沒想到，開口問的竟是這個。
沉默了片刻，那低啞的聲音從面後傳來：“……尚可。”
蘇青眼睛一亮。
尚可，那就是好吃的意思吧？
心裡一喜，連忙道：“那，奴才下次再給您帶！”
“不必了。”
那三個字冷冰冰地砸下來，不帶任何溫度。
蘇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扯了扯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失落：
“奴才是想謝大人……多謝大人那日援手。”
玄一的目過冰冷的面掃過。
那張臉在下顯得格外白皙，眉眼低垂，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真摯。
他看著，聲音毫無波瀾，如同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職責所在，無須掛懷。”
說完，他形微，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退後幾步，重新樹影之後。
斑駁的影將他吞沒，再也看不見分毫。
心裡有點堵，卻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他救，不過是奉命行事。
天子的暗衛，果然如同磐石，油鹽不進。
看來，這份“人”，只能慢慢磨了。
日子在前筆墨與休沐日的短暫息中流淌。
書房，龍涎香與墨香織。
趙衍伏案疾書，眉宇間凝著江山社稷的重量。
蘇青垂手侍立在他側不遠，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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