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大麻煩來了。”
隋良野把算盤在賬本上，“您聽說了，外面應該也都知道。那剛才那人就是謝邁凜了。”
“今夜不會好過。”
“早上我占卦，說今天諸事不宜，正好初八閉館，沒想到還能破門而。”
老太道：“姓謝的不幾日便要進宮面聖，現在搞這麼大排場，怕是有意而為啊。”
隋良野不出聲，思忖了一會兒，上樓打探的小梅跑了下來。
“老闆，就像你說的……哦，阿來了。”
老太一皺眉，急道：“說啊小子，怎麼分不清輕重。”
小梅來到兩人面前，臉青白，對隋良野道：“他們確實魯，跟剛才全然不同，好幾個人在手，又踢又踹的，辦起事也兇，實在嚇人。”
老太搖頭，嘆氣道：“這檔子事他倒是沒去我那兒做。”
“不會去的。”隋良野抬起眼，“今晚他要撒野，要犯不大不小的過，首先不能傷及無辜，其次不能人，試想一隊軍兵在宜香苑縱殺，就算是謝邁凜，也頂不住這名聲，再加上齊媽媽您手眼通天，家裡姑娘們也多各有秘權貴的相好，開罪了宜香苑，明裡暗裡不好過。我這裡就不一樣了，男子賣，本就低人一等，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挑了些不起眼的小傢伙。”
“殺人？給誰看的吧。”
隋良野思考著，手指輕敲桌面，“卦象說我諸事不宜，可沒說有之災，今天在我這地方，他謝邁凜也殺不了人。”
小梅一聽，猛地放下心來。
第3章 魂楚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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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戌時，長梁街繁華愈盛，街道一角的臺上正有戲班對火吹風，吹出一道長焰，長袍袖一閃一遮，便換了張花臉，鈴鈸銅鼓一敲，四方響起好聲。
汪捕頭和幾個捕快不在這熱鬧裡，他們站在寥寥的春風館對街，分食小吃。汪捕頭心道老天爺保佑，可別出大事，就算要死人，也別死了什麼了不起的人。
這會兒，春風館的門打開了，出來幾個男子，領頭的那位背對著這邊，一黑穿得瀟灑齊楚，細腰窄，平肩長，隨著主人一，馬尾便一掃，汪捕頭一驚，看那人的背朝他這邊側了側，知道自己是被發現了。
但那幾人未多做停留，輕鬆躍起，踩著石獅一踏，跳上屋簷，幾下不見了人，那領頭的作更是漂亮，不過一點牆面，一下便躍上牆頭，輕如燕，若兔。
戌時下旬，小梅站在九層九門口，看著虛掩的門，始終不敢推，只聽得裡面慘連連，什麼歡聲笑語，什麼春畫意，早就散得無影無蹤。
飲酒作樂，樂的顯然不是他們這些小倌，他看著門滲出的酒，曉得裡面必是怎樣一派山海狂歡，他低頭抬手，看手腕上這串剛得的金珠瑪瑙鏈，正恍惚，一隻手從門中出來，在門檻上，小梅嚇了一跳，慌忙蹲下來，看見一個赤的小倌正爬過來，額頭滲出的流到眼睛裡，對著他張口卻說不出話，裡塞滿金銀，嗚嗚咽咽，只是哭。
小梅趕手去拉他，剛攥住他的手腕，就突覺裡側一陣大力襲來，那小倌撲騰著，一下子拉開了門，小梅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著這小倌的腳腕，輕輕鬆鬆把他拖了回去。
裡面的人也不是在做什麼抓小的遊戲，他的同僚不著寸縷，趴著的、跪著的、摔著的、暈著的、躺著的，在桌邊、在床上、在臺頂、在池裡，有的幾個圍著一個男人，有的被幾個男人圍著，小梅一時間不知眼睛該往哪裡去看，深深淺淺的白酮上有青紫藍紅的傷，這個角落的人在猛扇掌，那個角落的小倌在求饒，額頭磕在地面，咚咚地響，地上堆著珍珠玉鏈，隨著清的濁的酒滾下來，小梅才看向坐在正中間桌邊的謝邁凜。
也和樓下時皮笑不笑的翩翩風度不一樣，此時的謝邁凜撐著腦袋，一子頹廢沉，周圍只有自己的隨從，看起來對室的暴行毫不在意，彷彿渾然不在此地，一個隨從給他倒酒，另一個腳下則踩著一個赤的小倌，往小倌肚皮上穿鏈子。
小梅盯著謝邁凜許久，也不了，謝邁凜抬起眼，看向他，小梅頓時不由得打了個。像淬過火的涼鐵，好像這才是殺過一百二十萬人該有的眼神。
謝邁凜開口，聲音也不似樓下輕佻，十分穩沉，“進來。”
小梅站著不敢，隨從便起過去，揪著他的後領，一拉一推，把他甩在地上，小梅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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