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邁凜嗤笑一聲，“你知道你跟誰說話嗎？”
“今夜生死攸關，免了各方禮節，謝公子一定能諒。”
“你什麼？”
“在下隋良野。”
謝邁凜坐直，往酒杯裡倒酒，沉靜中只能聽見酒壺落桌的聲音，這杯酒謝邁凜喝了一半，放下酒杯，對眾人道：“都出去吧。”
隨從湊到他耳邊，“但……”
“去吧。”
隨從應聲，又說等在門口，看了兩眼隋良野，才走了出去。其餘眾人先抬出了傷的小倌，而後通通離開，薛柳走在最後，看了一眼兩人，關上了門。
室重又安靜下來，謝邁凜慢慢喝剩下的半杯酒，掀起眼睛看隋良野。對面的人沉穩平靜。
“你看了嗎？”
隋良野道：“拆了一封，還有七封。”
謝邁凜冷笑一聲：“看得如何。”
“豪室華裝人眼，我也是第一次去，巧見了寶箱，巧開了鎖。有信，但我不好認，如不是公子你的，多半要鬧烏龍，不得不先拆一封。信中字跡娟秀清雋，言辭溫婉雅緻，字裡行間有對英雄的仰慕之，談及北境駐軍，舅甥多有所照應……”
謝邁凜打斷他，“帶了嗎？”
隋良野從懷中掏出一封拆開的信，放在桌上，推給謝邁凜。
謝邁凜掃了一眼，扣回桌面，“英妃娘娘是我表姐，你不覺得你剛才說的話太失禮了嗎？”
隋良野面無表道：“多有得罪，實非我意。這其中家族商量，調運軍糧，我不懂，舅甥一個過去做五軍大都督，一個現在做總兵，過英妃娘娘心繫遠疆，實乃高風亮節。什麼‘家族勾連’，什麼‘左右朝綱’，什麼‘大將架新皇’，真是無稽之談，一派胡言。”
謝邁凜笑起來，又問道：“其他的呢？”
“不在我這裡。”
謝邁凜慢悠悠地倒酒，並沒有被拿，慢條斯理分析道：“‘不在你這裡’，就是在別人那裡；在別人那裡，就是不止你一個人會武功。長林所那種地方，不是一般人進得去的，春風館裡會武功的，肯定不只你自己，還有一批人吧。你們怎麼著？初一十五賣，初八二十做賊？你們這些混得風聲水起的生意人，多多跟大人們關係不錯，那你這個獨門功夫隊，在天子腳下，都城，想去哪就去哪，想拿什麼就拿什麼，這麼逍遙快活，知府蘇大人知道嗎？地頭蛇張老爺知道嗎？京畿衛葉大人知道嗎？”
隋良野沒有應腔。
謝邁凜笑道：“那就是不知道了。”
謝邁凜喝了口酒，“隋老闆你要小心啊，今夜我走正街來，到現在還沒有誰敢來我黴頭。隋老闆好功夫，好膽量，但單槍匹馬兇險得很啊。”謝邁凜把手放在桌面，語氣輕鬆，“隋老闆，假如你是我。現在，一個下九流的賤種，闖進我房間，他媽的我東西，還他媽的坐在我對面，敢他媽的威脅我。隋老闆，假如你是我，你是謝邁凜，你應該怎麼做？”
隋良野不說話，面無表。
謝邁凜盯著他。
“假如我是謝邁凜，就砸了春風館，殺了皮匠，一把火燒，一個活口不留。反正我是謝邁凜，管殺不管埋，最壞又能怎麼樣。事做了就做了，家裡人通天達地，當然能救便救，但萬分之一真救不了，也無妨，本來死我也不怕。”
謝邁凜猛地一拍桌面，手指向隋良野，“說得好，那就這麼定了！”
隋良野從茶盤裡拿出一個杯，又拿過謝邁凜的酒，給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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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刀楚魂章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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