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嘆口氣道：“行，我明白，這樣，‘過繼稅’這個事你拖一拖，估計能拖到年底，‘開山優惠稅’這個事既然打了火印，改是不好改，這樣，你年中的稅款，遞延到明年做減免，你補的這個數，到時候我去找人辦明後年的二五。你明白我意思吧？”
“喔。”萬庫思考片刻，“但您看，總歸還是六月前一筆。”
易道：“那你肯定是要一筆的，哎萬掌門，這也不是就你一家，省都這樣，這兩天臺大人盤賬數庫，除了發俸，還要勻出一部分給雲貴賑災，這當口，你也能理解。”
萬庫也嘆氣，嘆得頗有怨意。
易看他，“萬掌門，但咱們話也不能這麼說，就說今年，你要是娶那兩房小妾，也能省下不銀兩，排場大的，聽說紅燭點了兩條街。”
萬庫面尷尬，“呵……小人……”
“令公子也是年英才，才剛十七也娶了三個老婆，還送去了都子聖監唸書，那可是好地方啊，將來我與令公子免不了同朝為。”
萬庫喜笑開，拱手道：“小兒不敢當啊，不敢當，借易大人吉言，如有出頭日，定當報易大人禮遇之恩。”
易拍拍他的手，“咱們之間不說這些，哎，你送來這什麼，黃金碧螺春？哎哎，我不能要，你拿回去，拿回去。”
***
看著火漆印，萬庫把這信函翻過去又翻回來，賬房小心地在旁邊等著，算盤上有個數，萬庫嘆氣，問：“就這麼多了？”
賬房點頭，“稅紙上沒有實數，只是送核查通知，數要我們過去他口頭說，但按他的意思，和您上午回來以後代的法子，就是這個數。”
“他會給你數？你這是主，不然他們不是在搶嗎？”萬庫把算盤清零，“但你要不，那你可就等著吧。”
說話間，萬升從屋外走進來，一屁坐在椅子上，先倒茶喝水，咕咚咚嚥下兩碗，才看見兩個人看著他。
萬庫對賬房道：“你先出去吧。”
賬房收拾了算盤和賬冊出門去了。
萬升笑嘻嘻地坐近些，“怎麼了大哥，還算這糊塗賬呢？”
“你不當家你都不知道難。”萬庫喝口茶，涼了，便放在桌面，萬升拿起杯子走到綠植邊，倒進盆裡，又走回來給他倒新茶。
“你去哪兒了？”
萬升把茶杯放到萬庫面前，“那個武林堂這段時間一直在開什麼宣講會，派人上門要所有武林門派都去聽，我就過去了。”
“又來。”
“這跟青玉觀那個還不太一樣。”
萬庫哼笑，“照青玉觀的法子，大家都不用活了。我就奇怪了，上面的人咋就每天想一齣是一齣，拍拍腦袋就做工。”
“大哥你先聽我說，我覺得他這個有點意思。”萬升坐下來，“他提的這個‘一個組織，兩層關係，三個管理，四條出路’。”
“哼。”
“一個組織就是弘臣聯盟，所有武林門派按綜合評比分為兩大類，稱為主派和散派，併弘臣聯盟，主派保留門派名稱和基本組織，散派按人員統一編弘臣聯盟集中冊。兩層關係就是區域設立弘臣聯盟分局，管理區域幫派，都弘臣聯盟統籌管理各區域弘臣分局。三個管理就是人員統一管理，武統一管理，資金、田宅統一管理。四條出路就是，自願加弘臣聯盟做武盟登記在冊人員的、做武盟登記後勤人員的、領金返鄉的、強制遣回原籍的。留在弘臣武盟的服從組織安排，視朝廷需要辦理境、境外公務。”
萬庫眉頭皺，“怎麼分主派和散派？”
“不用標準了，主派就那幾個大派，林寺、示曄學宮、蓬萊學派那幾個，基本這三省都各有兩三個年限久、影響力大、跟州府關係好的門派保留原稱，說是併，其實只是掛名並，本沒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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