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邁凜端酒喝，“你就從了他吧，你知道他最近紅火。老話怎麼說來著，人行大運鬼讓路，他正值日頭，誰跟他作對誰倒黴。”
鄺亦修很為難，“但你看，這面子上……”
“我不也被踢了一腳嗎。”
“那怎麼一樣呢，你是謝邁凜。”
話間，隋良野已到，坐在鄺亦修對面。
幾人吃酒聊樂，一時和氣，等論及前事，鄺亦修也心下明白追究不得了，只是嘆氣道，“隋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隋大人想說自己確實黑白通吃。”
隋良野道：“我什麼也沒說。”
謝邁凜撮合共飲一杯，鄺亦修也道當日略有輕薄，莫要見怪。隋良野端杯卻不飲，“小弟總要請兄長辦件事。”
鄺亦修也點頭道，“登報的事沒問題，隋大人今後天南地北，大展拳腳，別忘了你我兄弟不打不相識。”
隋良野跟他杯，“借尊兄吉言。”
***
夜深，隋良野在院門口散了車伕，獨自挑燈走回屋院，見自己房門虛掩，輕輕推開，薛柳正趴在桌面上睡覺。
門一響，薛柳便睜開眼，趕忙坐了起來，“你回來了。”
隋良野放下燈，要外袍，薛柳起走過來接，來到近前，隋良野已經下外袍掛起，走回桌邊。
“我這裡沒什麼需要準備的了，你早些休息吧。”
薛柳走過來，也坐下，“明天下午走？”
“早晨。”
“吃過飯？”
“不吃了。”
薛柳道：“喔，知道了。”
兩人一時無話，隋良野盯著燭火不知道在想什麼，薛柳看看他，又低頭自己的手，發現手背多了幾條糙紋，應該是天冷了，皴裂的前兆，於是抬頭道：“要帶厚些的服，天氣要轉涼了。”
隋良野正在沉思，沒有聽到。
薛柳也不驚訝，知道他偶爾會這樣，過於專心致志的人，時常獨自定，練武如是，思慮亦如是。
“哦對了，今天我見到希仁和謝邁凜在花園裡聊了很長時間，不知道……”
隋良野轉過臉，“聊的什麼？”
“沒聽清。”
隋良野想了想，道：“你讓隋希仁來一趟。”
薛柳站起來要去，又轉回來道，“你跟他說話，還是要給他留幾分面子，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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