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斜他一眼，拿了壺客人剩下的茶遞與他，他也不嫌，笑呵呵地接過來，仰頭用接壺裡的茶，喝了半晌，，又道：“還是花茶，怪不得沒客人。”
小二去後桌送了飯菜回來，道：“誰說沒客人，後面有兩位貴客呢。”
這人朝後面一看，把壺一放，走了過去。
他靠過來，爺抬起頭，他看爺，爺看他，大眼瞪小眼，都不言語。
忽然他坐下來，盯著爺道：“小公子，你我有緣啊，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是個練武的奇才。這樣好不好，你請我吃烤鴨，我教你武功。我功夫很厲害的，當世不是第三就是第四。”
爺道：“滾。”
常樂忙在口袋裡翻，翻出碎銀，數了數，分給來人，“給你點錢，你別來招惹我們。”
那人看看桌面上的碎銀，咧開笑笑，“你們人小鬼大，帶錢出來，不怕被人搶嗎。”
爺冷哼一聲，“笑話，知道小爺是誰嗎？”
那人問：“何方神聖？”
爺正要答話，想想又作罷，“你呢？”
“在下刁一行。”
爺眯眯眼，學教書先生，捻不存在的須，“名字真不怎麼樣，家裡人隨便取的吧。”
“小公子如何知道？我家裡窮，我刁一行，我弟刁二行，我妹妹刁三行……”
爺和常樂哈哈大笑，刁一行又問：“分我點鴨吃吧，我了。”
爺指使道：“給他點，他去一旁吃，不要上我們的桌。”
常樂分了幾片給刁一行，那人千恩萬謝地領了便去，蹲在門口吃，店老闆嫌他不雅，踢了一腳他的屁，他一個趔趄摔倒，拍拍屁爬起來，端著盤子走遠開，邊走邊罵罵咧咧，什麼打起仗來還雅不雅，小命都沒了。
這廂爺和常樂吃完飯，便走到街上去，準備尋一個住歇了。
要說這睢場灘雖不繁華，但也算熱鬧，下午走進商街，也是人聲鼎沸，還有逗猴的在場中央表演，圍著一群人拍著掌看。爺終於找到了一個糖人的攤，要了一個張飛一個關羽，又說要個曹，那夥計喊好嘞來個曹，燒兩下做出個五大三的曹，爺道曹高八尺，你怎得個手掌大，再來，再來。夥計道那可不行，曹就是個矮子。
爭執半天，還圍了幾個人，沒個高下，還是一個老書生經過，翻出揹著的書，仔細看了看，然後給爺看看，給夥計看看，“喏，書上寫了，書中自有……”
爺道：“好多字我不認識。”
夥計道，“我也是。算了，再給你個算了。”
“不用，就這個吧。”爺接過曹，又道，“常樂給錢。”
說罷自己往前去了，常樂苦兮兮地翻著錢包，小心地數數，輕輕拿出幾文錢，放在夥計口袋裡。
就這麼走著逛著，天都快黑了，又趕巧走到街口，有個鄉下的班子來唱戲，臺子都搭好了，一個跟他們年歲差不多大的小正在賣力地攬客，站在磨坊臺上喊：“來看一看，瞧一瞧，孫悟空三打白骨啦！武大郎怒殺西門慶啦！”
下面有人道：“胡說，那是武松殺的。”
小攤開手掌看手心的字，看完接著喊：“潘金蓮怒殺西門慶啦！”
有人道：“演，改編不是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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