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訓一邊抖落開一邊道：“穿什麼我都無所謂。”
曹維元道：“他說你們倆適合黑紅二。”
韋誡皺著眉把服往自己上比劃，“是嗎，我倒是喜歡青藍，不過這個聽說很貴。”
兩人去房裡試服，小梅問曹維元，“謝公子呢？”
曹維元道：“不知道，出去了吧。”
小梅自言自語，“他這幾日都這麼忙，整日見不到人。”
“那是他出去見朋友了，”韋訓一邊走出來一邊說，“他在天下四都有朋友。”
話音剛落，只見韋誡衝將出來，在幾人面前站定，大喜過，“兄弟們，我好帥啊。”
眾人偏開臉，韋誡撥自己的服，如同孔雀撓自己的，“這好襯我，人這輩子還是靠裝，韋訓你有福了，長得跟我如此像，豈不也很帥，真羨慕你有這麼好一個弟弟……”
***
不久隋良野便發現，謝邁凜越發難得一見，雖然他早聽說謝邁凜四悠閒，就算不去打聽，關於謝邁凜的事也喧喧嚷嚷灌一耳朵，說謝邁凜揮金如土，跑馬扔杯，投觴立箸，跟濟南名流打得火熱，大娘子，小娘子豔，牡丹花下風流，金宵閣作樂，耳的不耳的，什麼話都有。
這日隋良野閱畢手頭書卷已過子時，乏得頭暈，到床上休息片刻，本想等鳴一聲就起，卻還是太累，日上三竿也沒有醒。上午小梅等了又等，還是敲門進來，隋良野還在睡，小梅走近，撥開紗簾，開口隋良野。
隋良野猛地一睜眼，轉頭一看門外正是個豔天，他拽過服披上，小梅去給他端水。
桌上還有許多未看的書卷，他洗手淨臉，本該坐下繼續讀，正站在桌旁，手指划著頁，就聽見屋外吵吵鬧鬧，嘻嘻哈哈，眾聲之中謝邁凜笑了兩下。
隋良野問小梅：“是誰？”
小梅道：“謝公子的朋友，說要一起去踏青，什麼時辰了還踏青。”
院裡房都安靜，隋良野能清楚聽見屋外人說話，小梅問要不要我謝公子走遠些，隋良野搖搖頭，小梅也不多說，出門倒水去了。
隋良野便一邊看三省門派各式各樣的“請願”和“告狀”，一邊聽院子裡謝邁凜和新朋友談天說地。他翻過一頁，聽外面說哪裡的酒是土裡挖的，哪裡的玉是海里淘的，如何貴，如何細緻，大約是本地的紈絝子弟，帶幾位長袖善舞的貌子，說何有趣。展卷又盡是“天下負我，江湖危矣，隋良野居心叵測”。
他看著看著，眉頭皺，便讀卷益深，外聲都模糊朦朧，而後有人開口，像霧中響鈴鐺，隋良野彷彿被了一聲，不得不注意到屋外謝邁凜在講話，隋良野盯著書上的字，盯穿書，只記得謝邁凜說自己喜歡帶香氣的花。
如此往復，讀來甚慢。
他嘆氣，扣下書，手掌按自己的額頭。
屋外聲音漸消，說是要出門去山上見大仙，謝邁凜的聲音傳過來，說他不去，要去練手上功夫，不然有人會不滿意。
隋良野抬起眼，翻開書，不理窗外事，屋外的人走遠去。
等吃了午飯，午歇起，都不見謝邁凜回來，隋良野從架上拿下服穿，慢吞吞地遞進一隻袖子，一邊朝屋外看了眼，小梅正在幫他研墨，看著便道：“謝公子還沒有回來，好像在舍後的湖邊。”
隋良野轉過，來到書桌前，看著堆滿桌的信函，一時不知如何下手，本該坐，又不想坐，手指點著桌面，問小梅：“自己嗎？”
小梅手一停，“什麼自己？喔，謝公子是自己去的。”
隋良野點了下頭，坐下來，小梅剛把筆遞到他面前，他沒接，頓了頓，站起，“我出去走走。”
小梅愣愣地看隋良野出去，半晌，搖搖頭把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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