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再多問一句，咱們總督大人履職幾何？下在朝目盲耳聾，竟不知總督大人威名。”
鄧南舟笑笑，“你不知道也正常，咱們這位總督大人年輕得很，前年才走馬上任。二月春，總督大人帶隊去仙居了。既去了，湖春景豔天，也就在那裡留了些時間，不過也快回來了。”
等到下午回府，謝邁凜也是剛從外面回來，兩邊人行至府門前，互相看看，這兩人也是默契，隋良野先打發了其他人，朝門外走，謝邁凜也打了招呼，跟出去，兩人一道沿著府外牆邊溜達溜達。
正是凰木待放的時節，橙紅的骨朵在樹上團團簇簇，相攜相纏，豔滿二尺天，夾雜著斑駁的紫薇點灑，一派雲霞彩天，墜在白牆藍瓦頭，時下夕有微風，繁而不鬧，暖而不熱，走起路正是舒服。
隋良野卻沒心思賞景品花，問道：“段公子約了一位名崔兆佛的浙商，你認識嗎？”
謝邁凜正仰頭看花，聽見便扭臉，看著隋良野繃的臉，微蹙的眉，噗嗤一聲笑出來，“不認識。你看起來好凶，像只大老虎。”
隋良野瞥他一眼，繼續向前走，“比不得你，逍遙自在。”話雖如此說，眉心倒是有意舒展些。
“有點像銀豹。”謝邁凜自顧自地講，“我以前在曲靖打仗的時候，就在山林裡看見過一隻銀豹，那時候正是晚上，萬籟俱靜，我跟將領衝鋒落敗，跟部隊走散，了傷又冷又，暈倒在懸崖邊，恍惚間看見山崖高有隻漂亮的銀豹，在月亮下，紅的瞳孔，野而已，卻有菩薩莊嚴悲憫相，我以為它要吃掉我，但並沒有。我醒來時它已在中，它臥在我邊，暖我的。那時候我還年輕，看見這樣的野當然害怕，就逃出來，它跟著我出來，被追著我來的敵兵死。我頭也不回地跑掉了。那時候並不覺得十分特別，只是近幾年想起來，覺得早與靈□□過緣。”
隋良野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話中真假，更不曉得謝邁凜講它的用意。
又聽謝邁凜繼續道：“我想你就是它的轉世，痴我多年，一朝人，來修正果，簡單一個作，暖我一千年，我必不負你，白素貞的故事你聽過沒有？巧了，也是杭州哎……”
隋良野轉頭就走明知道狗裡吐不出象牙，還每每認真聽他說話的自己簡直就是傻瓜。
謝邁凜跟上來，一臉坦然好像無事發生，問道：“你今天見巡大人怎麼樣？”
隋良野是有幾分不想搭理他，但這是正經事，此時不答反而顯得自己小氣彆扭、任稚、不識大、態度曖昧，所以不答不行。真是煩人。
“不怎樣，他一推二阻，把我送出來了。”
謝邁凜笑笑，“不奇怪，他在此地經營許久，沒有幾分手段能上下週全嗎。”
“說到這個，你也是二世祖，那麼你瞭解那位江南總督嗎？”
謝邁凜故作姿態，“二世祖？我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今天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雙手獲得的，再說二世祖就要認識別的二世祖嗎，你這是固有印象，對我造了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
隋良野停下來，盯著他，“你認識嗎？”
“認識啊。”謝邁凜道，“但你剛剛確實傷害到了我，所以要我告訴你，你得給我兩封信。”
“一封。”
“好。一言為定。”謝邁凜便道，“總督大人名韓季黎。韓家，在五大世家裡早已經沒落了，新一代中沒有頂事的。而且韓家這代的三個兒子，另兩個都沒活到十八，子孫凋敝，主家一脈虛空，堂兄弟家也是眷多，這幾年都只能連連姻，以保全富貴，榮華就不必想了。唯有旁支一個有出息的，了宮，也不過就是個嬪位，難見出頭日。但畢竟家大業大，還是能給子尋個差事，算是舉力保他做江南總督，這是個好差事，江浙這幾年不打仗，有糧有米有錢，他什麼也不必做。呵，不過按現在咱們這個皇帝抓一切權的風格，總督這個職位遲早會被取消。”
隋良野聽完，問道：“你跟這個韓季黎打過道嗎？此人如何子？”
“毫無用。草包一個。”
這倒是頭一回，謝邁凜平時講話都不怎麼直接，能這樣說看來此人確實平庸到了一定程度，連個其他特點都沒有。
“哦還有，”謝邁凜補充道，“他很好。”
隋良野道：“聽起來是個沒威脅的人。”
謝邁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人不打，但是佔了茅坑。”
隋良野思索片刻，心下有了打算，這景也就不必賞了，轉便要回府，經過謝邁凜，手臂被一把拉住，這人問：“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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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鉤銀金章5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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