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過皇上了？”
“嗯。”
“怎麼不回家？”
“忙。”
“不是因為我娘吧？”
“一半一半吧。”
謝連霈瞥他的臉，“聽說你去算命了，去哪裡？”
“有個隋家村的地方，出過很多厲害的風水先生，正好在回程的路上，所以去了。”謝邁凜慢慢喝茶，“不過什麼也沒找到，那個村早就不在了。”
謝連霈問：“那你還算嗎？”
“不了，本來就隨便看看。”謝邁凜放下茶杯，百無聊賴地託著下，頗有些心不在焉。
“說起皇上，你跟皇上說了嗎，你想繼續打下去的事？”謝連霈看著他，“你去算，也是去算這個的吧。”
謝邁凜嘆口氣，“‘收復失地’雖然聽起來好像很了不起，但不一定是好事，又沒人能獲益，何必要做。”
謝連霈訝異道：“收復失地還不算好事？不該是載史冊的大事麼？”
“這十年來，失地的已經了系，說是歸了廈鎢，但太多東西保留了我們的特徵，許多民眾當時也並沒有遷出。導致現在人員混，管理十分困難，當地百姓對朝廷也很有微詞，在那麼個地界，爭端不斷，每每我在其他地方勝了仗，那邊就要挨頓打。空有個廈鎢的名號，夾在中間氣，已經了個爛攤子，員們都不熱衷。皇帝，你也知道，他現在病得厲害，疑心也重，哪有心思管這些。”
這倒讓謝連霈想起來，“那下一任皇……”
謝邁凜看他，他住了口。
看出謝邁凜不大願意講話，謝連霈乾脆讓人拿上了酒，加了玫瑰花瓣和瓷草葉，一起煮起來，他一邊夾葉，一邊裝作不經意問：“如果你要去，我也可以去吧。”
謝邁凜託著臉，眼神在桌面一角放空，“去哪裡？”
“收復失地。”
謝邁凜抬起眼，“我說我要去了麼。”
“我覺得你會去。”謝連霈聳了聳肩，“考慮皇帝和員熱不熱衷，好像不是你的風格。”
謝邁凜笑了笑。謝連霈瞥他眼，心道真難得，竟帶了點愁緒，還以為他這樣的人一往無前的時候不會有這種躊躇的時刻。
“所以如果你要去，”謝連霈強調一遍，“我也要去。”
謝邁凜沒有應聲。
“你晚上去哪裡，回家吃飯嗎？”
“不去了。”謝邁凜道，“你也別回，跟我去個地方。”
似乎是很自然的事，只要謝邁凜回來了，謝連霈就會跟著他，謝連霈自己不覺得有什麼稀奇，在他的認知裡，很多人都是圍著謝邁凜轉的。
於是他打發人回家告訴娘，自己晚上不回去。說罷這句話，他發現自己能想象出娘失落的臉，這幾年他往來奔波，從來沒有機會和孃親近，始終待客客氣氣。或許因為和謝邁凜的嫌隙，或許因為可能更偏子，謝連霈逐漸已不將視為“自己人”，他覺得自己和謝邁凜是一的，有共同的願景和經歷，生生死死，風風雨雨，超越了謝家任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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