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謝邁凜嫌惡地皺起眉頭，順手抄起桌上空茶杯扔他，他笑嘻嘻地接住，放在桌面，“還好我出名，不然換韋訓韋誡，人家都不一定信。”
隋良野點頭，又看謝邁凜，“上一次什麼時候遞的話？”
“四天前。”
隋良野道：“再釣他幾天，讓他先說見面，不要在城外見，要讓他來，他說不來，就晾他幾天。”
謝邁凜眼神怪異地掃視隋良野，“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隋良野語重心長，“任何時候都要若即若離，不要承諾一定見面。”
曹維元在後面哈哈大笑，謝邁凜起了一皮疙瘩，一陣惡寒讓他手腳僵，“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小倌。”
隋良野悠悠道：“自古名將如人，誠不欺我。”
謝邁凜垂頭披髮的，好像棵耷拉的綠樹，眼神定定地盯著隋良野，又轉頭對曹維元道：“你先出去吧。”
曹維元把腳放下，輕鬆站起，經過他們倆時好笑地看了一眼，揚長而去。
隋良野看他，“你好好休息，這幾天還有得你忙。”
謝邁凜嘆氣，站起，“定下日子了？”
“三天後，一十六，事事如意。”
謝邁凜低頭看他，不出聲，沒聽見回話的隋良野抬頭看謝邁凜，燭火里長發，謝邁凜的臉越發魅，眼睫如掃扇，在臉頰上投出一片影，世上有人似仙似鳥似靈，但謝邁凜哪怕笑口常開，心寬大，卻仍舊有一些影似的東西在他上，說不清道不明，所以隋良野盯著他看，或許只是出於好奇。
卻也看了許久。看見謝邁凜笑了下，手上隋良野揚起的脖頸，冰涼的手輕而易舉地握著脖頸，像握住一塊暖玉，手因氣不足而發青。脖頸潤，脈跳。他忽然想起謝邁凜日日必要泡的熱水，意識到謝邁凜或許功力盡散和這也有關係。
謝邁凜突然道：“冷。”
隋良野看見他藉此把手就往自己領裡塞，也不阻止他，只是瞧著他，看他還能有什麼說詞，謝邁凜拆他服不甚順利，一氣之下甩頭走開，去桌面上抓起簪子三下五除二將頭髮紮起，氣呼呼地坐在椅上，抬起一條踩在椅面，吊兒郎當地瞪了一眼隋良野明顯是要提條件的，隋良野看他這時生氣的，還算有點年輕的派頭。
謝邁凜這種人，不佔上風就不滿意，脾十分之犟，就像所有自尊心過強的人，寧願走進甜言語的陷阱，也不會聽良藥苦口的真言，現在百般折騰，無非就是想讓隋良野主以相許，恩謝邁凜善解人意，出手相助，英雄救人，一封信算什麼回報。
謝邁凜盯著他，赤的暗示，等隋良野走過來，好一把抓住人，屈尊紆貴地給隋良野這個機會，來彌補自己的驕矜。
隋良野坐這裡大半天，終於想明白謝邁凜上躥下跳甩臉子的目的，原來是想一起睡覺。
但是隋良野很忙，於是站起來就要出門，走到門口，謝邁凜沒釣到人，噌地一聲站起來，開口阻止：“哎哎哎！”
隋良野轉回頭，謝邁凜瞪著他。總不能讓謝邁凜直接說出來，那便了給一換一的買賣，好容易營造了許久的意錯覺便搖搖墜，令人清醒意識到，其實一個拿著敗名裂的證據，一個攥著家破人亡的法寶，互相拽著對方脖子上的圈套繩，曖昧是多麼難得，否則太通，大家便僅一步之遙為敵人。尤其是隋良野，他懷疑自己手中的繩子夠不夠結實。
謝邁凜忽然洩了氣，隨意擺了擺手，趕客一樣，隋良野離開，“滾吧滾吧。”自己搖搖晃晃栽倒在床上，一瞬間就不理周遭任何。
隋良野出了門，站在門口看寂靜的院子。
又轉回，進門，彈滅了蠟燭，合上門，站在門口，皺眉看床上坐起來的影子，冷冰冰地問：“你敢趕我？”
隋良野走回到他面前，低頭俯視他，老實說，謝邁凜太難伺候，養這頭猛又要哄他又要把握距離，真得又煩又累，他踩在謝邁凜大上，謝邁凜低頭看他的鞋尖，隋良野住他的臉抬起，盯著他的眼睛，問他，“你剛剛說什麼？”
謝邁凜笑嘻嘻的，這會兒開始裝傻，“哪句？滾……”
話沒說完，隋良野了他一掌。力氣不大，但在昏暗的房間裡發出了一聲響，謝邁凜這半邊臉在月下，捱了一掌，活一下下，又轉了轉脖子，繼而抬眼看隋良野，隋良野呼吸停了一瞬，聽見謝邁凜道：“哦嚯，你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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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錘天通章5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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