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夫人被他嚇一跳,從懷中取出遞來給他,月下一照,好似幾封信。
三狸狐疑著接過來,畢夫人道:“這是我夫君發現的信,以防萬一讓我藏起來,都是在韓大人書房裡發現的。”
三狸心中一愣,更加仔細地看,看這信上,只有一份信封上題了個篆書的兩個印字,一個約可辨大概是個“韓”,另一個認不出,他指著問:“這是什麼?”
畢夫人盯著他,臉在燭火下熠熠生輝,暗道:“你想想,當今皇上姓什麼?”
三狸低頭去看,越看越想,但總不能是皇上寫的信,要說皇親國戚,那南通……
他一愣,頓覺手上幾封薄信竟有千斤重,一時拿不穩,幸虧畢夫人眼疾手快,接住他的手,三狸小聲道:“這可是大事,要連夜去報給……”他說著卻停下來,並不清楚這麼大的事該找誰。
畢夫人道:“現在總不能帶著這些東西回總督府,以免落賊人手中。”
尖在門口道:“今夜畢大人差人去了江南總兵所,有了這東西,到時總兵大人自然向皇上通傳。”
畢夫人也道:“我家夫君如今在總督府還生死未卜。”
尖道:“兄弟,這事得你去,畢大人是韓大人的屬下,同在總督府,他的人前去送信,只怕有許多嫌疑,但你是州府的人,跟這裡面都不相干,現下要想救下總督府,打消上面的疑慮,這些東西也不好提到畢大人。”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早把三狸說懵了,他一時理不順條理,只想著要去請真正的大。一筒大哥去請駐兵只能算是救火熬過今夜,他這下的去程便干係到天明之後眾人何去何從,他約覺得,或許還有更深遠的影響,但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是頭上不住冒冷汗,拿袖子了又。
尖和畢夫人一左一右,熱切地看著他。
三狸一咬牙,一跺腳,接過信揣進懷中,乾嚥一下,看看畢夫人和尖,口乾舌燥,清了清嗓子,拱手道:“那兄弟我就去了。”
***
時辰到了,隋良野便讓人開啟門,準備前往總督府。也是夜間行事有這般不好,平日裡這時辰都已經睡下,現在邊人都困得不神,不像他,提前補好了覺。
剛開啟門,只見一道白羽短箭迎面而來,隋良野拽過開門的手下,將人拉開,那短箭直飛院,紮在牆面上,眾人立時清醒起來,拿起刀劍列站好,李道林沖來隋良野邊。
門開著,外面卻不見人,夜風中,遠異響中,門吱呀地搖著。
忽然倏倏聲四周響起,抬頭看,屋頂上竄上數十人,橫帶頭巾,短束腰,提齊眉短,打眼一看便知是練家子,正將武林堂上圍個圈。這時門也響,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武生打扮,後面跟著三四人,進來便關上門,幾條子齊刷刷對過來,李道林要往前衝,被隋良野拉住。
那管家近前來,拱個手道:“隋大人,往哪裡去?”
隋良野打量他一眼,“岳家找我有事?”
“都這時候咱們也不必兜圈子,幾時休今晚要出大事,敏王去了,而武林堂中又只剩下眼下這些人,想必許多也趕去了幾時休,怎麼,是要抓人?”
隋良野道:“聽不懂你的話。”
管家道:“隋大人,我家公子在幾時休見到敏王,當下就知道事出有異,派人回府上報信,老家主心裡明鏡似的,讓我來看看武林堂向,也好確認這事是不是武林堂布的局,無辜將我家公子牽連了進去。”
隋良野環視左右,“那你帶這些人,意思是如何?”
“我來同您做個易,武林堂抓人也好,捉反也好,放過我家公子,那今晚隋大人便能安然無恙。”
隋良野看著他,抬抬角笑,“不愧是岳家,敏度非他人能及,看局面的功力修煉了十十,無怪乎當年從中原敗走江南,還能在異地落地生。”
“隋大人抬舉,”管家道,“那大人如何說,咱們這條件是談,還是談不?”
隋良野直截了當道:“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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