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朝那邊一眼，不知道合不合適，薛柳道，“你不會不敢吧。”
小梅哼一聲，“這有什麼不敢的。”笑一聲又補充道，“皇帝面前我都說得上話。”
說著趕去那兩人面前，把如此種種說了一遍，謝邁凜是個風雨不、油鹽不進的人，聽罷淡淡一笑道：“那也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簡直胡鬧。
還是隋良野認真聽完他說話，想了想問：“現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小梅忙道：“別的不說，還沒包餃子呢。”
隋良野點頭道：“要怎麼包，你來安排吧，這裡人多。”
謝邁凜扭頭看隋良野，“你說的人多，不會是指在下吧。”
說話間，小梅已經歡天喜地搬來了擀麵杖、面盆、一大兜各式各樣的菜，把這群不不願的人安排到一長排桌子邊，一個挨一個地站，每個都套上袖套，頓時就有了幹活的樣子，做頭到尾，有人洗菜有人切，有人拌餡有人調味，有人和麵，有人擀麵片，有幾人包餃子。
這幾人像蘿蔔似地被安排進工位，一個個愁眉苦臉，手下花樣百出，但是小梅拿了一支由隋希仁親提供的竹竿學堂老師用的挨個敲打，再看謝邁凜，也是在老老實實地跟一隻魚大眼瞪小眼，然後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隋良野左手拿著對聯，右手提著糨糊桶，左右看，“先哪兒？”
小梅指著門口，“那肯定先外面啊，等會兒，我給你搬個梯子。”
隋良野道：“不用。”便轉去門口對聯，這場面謝邁凜想看，就起要跟上，小梅一個箭步衝過來擋在他面前，“魚你還沒殺呢。”
謝邁凜推道：“殺生？這多不好，你積點德吧。”
小梅手攔住他，“不管，不殺不讓走。”
那邊薛柳一看謝邁凜，比賽似地小跑著跟在隋良野後出去了，“等等我，我來幫忙。”
謝邁凜覺得好笑，轉回頭拿起案板上的刀，嘆氣道，“好吧。”用刀面拍了一下魚的頭，那魚登時就不了，謝邁凜把刀一扔，“殺了。”
一洗手，一拍掌，走了。
隋良野已經站在門樓上了，輕功實在是方便，兩三下就把高的粘好，剩下的無非也就是擺正來。隋良野站得高，朝別人家，看了半晌，對下面的薛柳和謝邁凜道：“我看別人家還有炮仗。”
薛柳道：“也是，過年得放炮竹才有氣氛呢。”他懊惱道，“可惜現在怕是買不到了。”
謝邁凜問：“你們沒過過年嗎？”
薛柳向上看了眼隋良野，搖搖頭，“我們不講究這個。”
也是，從沒有自己的府邸，也從沒有自己的家宅，或是自己的房屋，過年不過是結算一年營收的時候。雖說隋良野經營春風館賺得不，但都攢了下來，事實證明當確實費錢，幸好攢了家底，只是苦了從前，從沒過過正經節日，沒紀念過什麼日子，他們這群人時刻活在對來日的準備中，有顛沛的自覺，並沒有“家”的覺。今年也是頭一次，隋良野搞起這些東西，薛柳想還是因為當是正途，終於他們都算是正經人家了。
隋良野已經不知何時躍了下來，站在薛柳邊，看著出神的他，輕聲問：“你覺得還差點什麼？”
薛柳一愣，回過神，忙道：“也不差什麼了，其實能吃上團圓飯就好。”
隋良野點點頭，又朝他人家看了一眼，謝邁凜道：“我出去一趟。”
薛柳瞧他，“躲做活啊？”
謝邁凜哈哈笑，“真是幹不慣，走了，吃飯的時候回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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