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嘆氣，“你不要再過問任何事，也不要做任何事，閉上眼睛閉上，安靜待著，都快結束了。”
我道：“或許我該去和宋之橋聊聊。”
“不要去跟他談，”謝連霈告訴我，“宋之橋完全就是我哥的……”他停下來，沒有說完，轉而道，“你介不了他們之間，所以別去找事。”
“但我介你和你哥之間，你也沒有去告發我。”
謝連霈喝了一杯酒，撐著他的額頭。我覺得謝連霈和他哥哥還是有些相同點的，起碼他們都有自己的主意，就比如謝連霈再怎麼對他哥言聽計從，但骨子裡裡，他作為謝家人也會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他做得不不願，但謝邁凜的命令大過天，他不會真的反抗，最多，也只是不告發我。
他慢慢地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我說話，“謝邁凜是個……”他輕聲道，“可憐的小孩。”
“什麼？”
謝連霈道：“你不明白。”他指指遠，“你走吧。”
我走出來，心想即便到這個地步，謝連霈也還是不願向謝邁凜提出異議，那麼整個軍營裡，還會有誰。
他說得對，宋之橋是不可能的，其實我從他火燒酒坊時就知道此人不可能違抗謝邁凜了。可是謝邁凜這些首腦團隊人中，我只認識這麼幾個，徐仰？鄭慧韜？盧曲平？
徐仰也是不可能的，他如今焦頭爛額，許久不見那日遠遠了一眼，竟然顯得十分滄桑疲憊，紙包不住火，再怎麼瞞這事也要到達上聽了，至於此後朝廷種種置，對於這些鮮亮麗的年輕將來說，或許才是真正的考驗，在那個需要齊心協力的時刻到來之前，徐仰無論如何不會為了殺不殺完廈鎢人和謝邁凜翻臉，況且徐仰見證真正死亡的時刻遠遠不及其他幾位。鄭慧韜倒是見得多，但他如今沉溺酒中，許多事都不願過問，唯一的願是謝邁凜給他提銜，他也不藏著掖著了，在這場屠殺中他似乎突然經歷了什麼幻滅，我聽說他曾向謝邁凜請示過關於屠殺的事，不知他和謝邁凜談了什麼，總之他繼續進行，只是開始喝酒，並且向謝邁凜索要軍階，現在更是爛泥一團，得過且過。
那麼只有盧曲平了。
盧曲平其實不太願意搭理我，在這個混的時候，眾將領其實都有自己的算盤和考量，但盧曲平仍舊是隻做好當下事的態度，不管那些紛紛擾擾。
願意見我只是因為我一直問，那晚在野地裡練習箭，隨軍停在後十來步遠，我去到邊，到一陣風，我向北看，吸了吸鼻子，以為能聞到腥味。
正從箭筒中出一支箭，停下來看我，“你找我，要做什麼？”
我看著時總莫名有些張，我覺得不是很尊重讀書人或者說任何人，“我馬走西，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有話就說。”
我問：“你有沒有聞到？”
“聞到什麼？”
“味，”我指向北方，“屠殺的土地散發出的味道。”
皺著眉頭看我，不耐煩道：“你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這場仗該停了，戰爭早就結束了，現在你們在做的就是殺人，只是為了殺人而殺人，該停止了。”
盧曲平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也從沒有這樣打仗的，也沒有該死這麼多人的。”
道：“你打過仗嗎？該死多人算足夠？你來定嗎？”
我吸氣，吐氣，“你或許不知道，在腹地，他們在殺婦孺子，連村莊裡的狗都不放過。這樣的屠殺，在都也在進行，雖然還在暗地裡，但很快就會浮到面上來，到那時，大規模的屠殺將會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這些無辜的人，他們……”
看著我，等我說不出話了以後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既然你知道，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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