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隋希仁抬頭看隋良野，一時兩人都無話，但頭一次，隋良野閃躲地，移開了目。
這當口李道林來找隋良野，看到他二人在談話，轉便要去外面等，隋希仁卻道：“你來吧，我要去睡覺了。”說罷看了看隋良野，那邊還是一張無表的側臉，除了月映得瓷白的臉，什麼也沒有，只是一片淡漠，於是轉走了。
李道林便走來道：“上午見了五么。”
隋良野問：“烏牙有靜了？”
李道林點頭，“五么一直以來就是每天在堂裡掃地跑，也就三天前到了烏牙府上，照舊是做雜活，因此見他的時候不多，昨天聯絡了我，說要見面。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訊息，只不過烏牙指他晚上去下渡場收賬，一般院的錢不到他收，這也算是個新差事，想著來彙報一聲，送聲訊息給您，他覺得有點稀奇，因為烏牙代他收罷錢先別走，要等，卻不說等什麼。”
隋良野也頗疑，“不說等什麼……”
“對，原話就是這個。”
“今晚嗎？”
“是。”
隋良野沉思片刻，才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道林應聲便出了院子，經過隋希仁房門時瞥了一眼，竟連燈都熄了。
這邊隋良野慢慢踱步，牆外傳來一陣歡聲笑語，約辨得出韋誡的聲音，想來謝邁凜也在，不多時，果然見幾人從門外走進來，其他人瞧見隋良野，便各自進館上樓，謝邁凜徑直走過來，站在他邊，順著他的目朝上看，有一株白的長枝花正從牆外往裡。
“你一煩惱就站在院子裡想事。”
隋良野看他，“屋子裡坐久了頭疼。”
“好惹人憐惜的病，”謝邁凜手來他額頭，“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隋良野後撤半步，“你從外面來，不知過什麼，洗把手再說。”
謝邁凜低頭看自己的手，“我去栽樹了，不對，不是樹，君子蘭，我還帶回來一盆給你，哎韋誡拿走了，明天給你。”然後亮出手給他看，“我當然洗過手了，我向來潔自好。”
隋良野一把揪住他領口，將人朝自己這邊拽，謝邁凜舉起兩手，好似投降，低頭看隋良野輕輕嗅了嗅他的領，“好重的香氣。”說罷對自己明察秋毫多有點得意，挑挑眉抬起臉看謝邁凜。
謝邁凜注視著他笑，“我們什麼關係你管我這個。”
隋良野臉一冷，便放開手，謝邁凜拉住他手腕，“算了你管吧，我大人有大量。”但隋良野已經懶得說話，轉便要回房間，謝邁凜道：“幸虧你是遇上我，換別人哪有我這個耐心對你。”
隋良野回過頭，“多的是人。”
謝邁凜攤手，“但是他們都沒什麼本事呀。”然後走進一步，“你在想什麼？”
一提及正事，隋良野決定暫時不跟他打炮，想來謝邁凜終日在外遊，或許有點訊息也不一定，便把五么的話述了一遍。謝邁凜一聽，想了想道：“下渡場我知道。”
隋良野斜他一眼，“你每日不務正業，知道又輝嗎？”
謝邁凜無奈道：“下渡場離我們那晚抓到崔蕃的山很近。”
隋良野一頓，忽然福至心靈，一把拉住謝邁凜的手臂，“跟我走。”
話分兩頭，這邊李道林雖見隋希仁房間熄了燈，倒也不甚在意，走去院後靠著牆等，沒一會兒，約聽見前面有響，繞過去一看，原是隋良野和謝邁凜出了門，不知去哪。
他轉過彎，正好隋希仁翻過牆來，輕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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