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尋不答，廣州府知府鍾輿華答道：“回大人，是的。”
隋良野繼續道：“陳煜講，第二筆款子約定是汕頭府商會？”
田愷道：“似乎是。商會的事我們府衙也不大方便過問太多。”
“那沒問題，只不過如是此，也確該催催了。”隋良野這杯茶不過喝了兩口，要說的已經說完，便放下了杯，站起。
計尋也起留客，眾人一併跟到門口，隋良野行罷禮，又原路離開了。
計尋看著他的背影，哼笑了一聲，折返回來，眾人跟隨，田愷搖頭道：“他倒是來匆匆，去匆匆。”
陳康峽道：“要說的說過了，要辦的辦完了，我看他也不說話，不如早點回去。”
鍾輿華道：“可是，咱們可沒有向皇上告狀啊。”他猶豫著看向計尋，“他是不是有誤會。”
計尋道：“誤會不誤會哪裡重要，給皇上的奏本寫了什麼他都一清二楚，當然是皇上指點他，至於是誰，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借這個由頭來我這裡發難罷了。”
陳康峽道：“我聽他的意思，是要汕頭錢，汕頭本來就頭，他這樣相，只怕不妙。”
計尋道：“他就是這個意思，早晚他要去汕頭。也好，不在廣州府，出事也遠。”說著看向黃崇明，“這就是為什麼蔡利水要回來做按察使，他會去汕頭，你就留在廣州府理其他事。”
黃崇明點頭應。
田愷道：“只不過，他要針對汕頭，還來告訴我們一遭？”
陳康峽已然明白，“我們告知汕頭府，陳煜自然知會汕頭商會，至於汕頭幫派，我想他也有辦法通知到。三方相，惹怒汕頭，到時候就亮招了。”
鍾輿華還有一事不明，“可是向皇上告狀的是誰呢？”
田愷猜測道：“莫非是廣西人？”
計尋笑：“怎麼會是廣西人，廣西人忙著跟我們作對。你想想，我們已經了一筆錢，廣西人打定主意不錢，如果這一狀告上去，皇上駁斥了這種收錢法，誰順理章免了錢？”
田愷和鍾輿華沉默片刻，陳康峽笑道：“狡猾的福建人。”
計尋道：“你等著吧，不多日福建巡就要被召去都了。”
田愷問：“總不會不好吧。”
計尋道：“肯定不會，皇上一碗水端平，不可能為了隋良野駁斥福建巡，更不會為了福建批駁有功的隋良野，既然安了隋良野，也要安下福建人，否則一方水土，總不能寒了心。”
陳康峽道：“其實歸結底咱們和廣西人、福建人都一樣，還是要看隋良野跟汕頭的結果，他搞得定汕頭，南部武林堂才有希，他搞不定就不好說了。”
計尋道：“那就看他本事吧。”
***
院子裡的鳥停在牆沿，朝樹上掛著的鳥籠張，那裡面有只紅頭綠尾的小鳥，不知憂愁地啄著食，不看同類，也不看外面的天，霍連橋就揹著手看它。
小廝來請他到側廳裡喝杯茶，他道不用，等等就好，說著朝正廳看了一眼，隋良野和陳煜已談了有一個多時辰。
又一炷香，正廳終於開了門，陳煜倒退著走出來，轉過拂袖，看見霍連橋，抬手問好：“霍老闆，好久不見。”
霍連橋點點頭，“陳老闆趕巧，隋大人這裡也是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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