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理唔了一聲，“那得想想他的死啊。”
***
隋良野跟在謝邁凜後走了一個多時辰，抬頭看看黑的天空，月明星稀，雲彩悠盪，終於明白謝邁凜說晚上帶他出來看貓是騙他的。
想到自己這麼忙，還傻乎乎地跟了這麼遠，站在半山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於是停住不走了。
謝邁凜側過頭看他，藉口說天太暗看不清，湊到他面前，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怎麼不走了？”
隋良野抬頭，“哪裡有貓？”
“不要這麼沒耐心，野貓當然要在山裡找。”謝邁凜順勢挽過他的手，拖輕飄飄的隋良野又行了幾步，隋良野拉住樹不要往前走。
謝邁凜停下來，指著他：“鬧脾氣是吧。”
隋良野看謝邁凜，“我很忙，沒有時間陪你鬧。”
謝邁凜放開他，靠著樹，“我沒有鬧，我們已經過了你騙我我騙你的年期，現在我們就好像老夫老妻……”
“停。”隋良野停他，“誰跟你老夫老妻，你到底找我出來做什麼？沒事我要回去。”
謝邁凜嘆嘆氣，仰頭看月亮，正是微風輕，雲散星閃，花香草香捲上來一種狀兩份惆悵，獨獨不解風。
多說無益，謝邁凜低頭親隋良野的耳廓，沿著一條面紗般的虛影吻到他臉頰，隋良野抬手停在半空，推也不是，迎也不是，對上謝邁凜他總是進退為難，謝邁凜的掠過他臉頰，帶一點涼意，他的手落下來，到謝邁凜的側臉，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像到一把拉的弓，謝邁凜的臉在他閉上眼的時候完整地印在他的腦中，他的手順勢到謝邁凜的肩背上，鬆鬆地搭著，空氣融熱，謝邁凜上開始散發溫度，這清涼開始變質，就像之前一樣，謝邁凜對他上一圈紅疤分外有興趣，隋良野的兩條手臂搭在謝邁凜的肩上，在謝邁凜背後握著手，把謝邁凜捲進自己的領域。
幸好清風又一陣，唐突冒昧不由分說地進他們兩人中間，搖晃著樹，醒了草，嘩啦啦響一片，隋良野猛地推開謝邁凜。
他息，一手推著謝邁凜的肩膀，謝邁凜本不理會什麼清風，什麼推阻，重新靠過來，蠻橫霸道，勢在必得，隋良野皺起眉，他的手死死抓著謝邁凜的服，功力道理定力和章法丟在腦後，真該死。
他抬手打了謝邁凜的後肩，好似沒力氣一般，但砸對了道，謝邁凜停下來，不滿地退後一步，手自己的肩膀，“你沒必要手吧？”
隋良野終於可以自由地氣，把功力道理定力和章法撿回來。
謝邁凜瞧著他，“哪裡不對？”
“你找我就做這個？”
謝邁凜理直氣壯，“不可以嗎，很正常吧，我到廣東來以後就像個和尚。”
隋良野猶豫片刻，“但是天化日……”
“嗯？”謝邁凜仰頭看黑夜星空。
“……野地裡，有人過。”隋良野思考出結論，“不好。”
謝邁凜裝模作樣地四下看、左右看、樹上腳底看，“哪裡有人？沒有人。”說著手臂撐在樹幹上，嘆口氣，“我們已經過了你騙我我騙你的相遇，你知道下面是什麼嗎？”
隋良野斜眼看他，“是什麼。”
謝邁凜天馬行空，張口就來，“然後是你說你過往傷心的故事，我說我過往傷心的故事；然後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然後你芳心暗許，我深種；然後我們比翼雙飛，你儂我儂；然後你懷胎三月，誓要嫁我，我說那不行我立志報效國家不談嫁娶；然後你要死要活，非我不嫁，我為了逃婚削髮出家做和尚；然後你水淹寺廟，割發與我恩斷義絕，在渡口怒沉百寶箱，一跳解千愁，賭咒與我三千年再會。”
“……”隋良野很不滿意，“你怎麼不水淹寺廟？你怎麼不懷胎？你怎麼不去死？”
謝邁凜道：“就咱倆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的姿勢來說，我不可能懷得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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