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那天跟崔蕃去山上的？”
人群中有兩個站了出來。
洪培打量這兩人，“他說去山上做什麼？”
一個小心地瞥了眼洪培道：“崔老爺說去讓家盯上了真倒黴，要去拜廟去去晦氣。”
洪培看向另一個，另一個乾嚥一下，“崔老爺沒說什麼……”
“那地方已經被封查了。”洪培撓撓臉，“你們都不知道為什麼是吧？”
眾人面面相覷，洪培嘆口氣，拉過剛才答話的那個，勾肩搭背，“吃飯了嗎？”
那人搖頭。
洪培道：“坐下來吃。”說罷拉他到桌邊坐下，又另一個，“你也來。”那個也磨蹭地走過來，都安坐下，洪培讓蝦公給他們煮牛，自己端起條碗，邊吃邊走過來。
“崔蕃家現在已經被武林堂和按察的衙役看住了，你們誰給夫人們辦事的？”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心地朝前一步，“我給二夫人跑過。要我給問問租馬車。”
洪培道：“崔蕃家又不是沒有馬車。要跑多遠的馬？”
“……這個沒說。”
洪培吃著已經走到老三叔旁邊看他切，聽罷搖搖頭，扎平看了眼正在桌面吃牛的，沉沉心，往前一步道：“我給大夫人跑過，給崔老爺送服。”
洪培扭頭看他，“你是新人對吧？”
扎平點頭，又道：“崔老爺上山那晚我也在。”
“府問你話了嗎？”
扎平道：“沒有。”
洪培嘆氣，“崔蕃真是不仗義，竟是一點也信不過我了。”
那桌前吃飯的道：“洪老爺，其實崔老爺還是心裡有你，在押司這麼久，也一個字都沒說。”
眾人一同附和，好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也許是香四溢，一時忘乎所以，七八舌答起話，洪培一手端著碗，一手拿過老三叔手裡的刀，劈頭朝桌前吃飯的砍去，一刀砍中面門，在額頭骨，當即流滿面，原地晃了兩晃，直撲在熱鍋裡，另一個滿的還未嚥下，手腳並用地從凳子上倒栽下來，向後爬，蝦公剛把青菜扔進鍋，抄起火熱的釜砸在他頭上，熱湯釜瓦一地，又一個鮮淋漓地倒下，蝦公手燙得發白升煙，面無表地扭拽關公腳邊的布，洪培低頭又吃，廟中一時雀無聲，眾人聚在一團，還是方才的姿態，方才的作，半分未敢，洪培吃完了，咂了兩下，說了句有點鹹，放下碗，關公像後衝出拿刀的七八人，徑直衝進人群便開始劈砍，洪培扭過頭對老三叔道：“再切點，等會兒祭上去。”後一片刀兵響，嘶聲慘，老三叔面不改，低頭只顧切，聽見吩咐嗯了一聲做回答。蝦公走過來，遞了杯茶，洪培接過漱了漱口，把空杯還給他，說道：“崔蕃真是不仗義，他媽的想跑。”
蝦公道：“他那個二表子是他心頭，要跑路肯定要先著打聽。”
水章立在人群中，從桌前人一死便知不好，當下握住懷中短刀，已先移到門邊，背拽了拽門，發現拽不開，便朝屋頂，像後衝出人來時，水章掏出懷中刀，一路退至柱邊，一個大漢提刀便砍，水章一個閃，那刀砍在柱子上，大漢刀再劈，水章已繞至柱後，只待那大漢趕來，一個探手推開來人臂膀，斜刀□□向腹部，連數十下，早將一魁梧大漢痛得彈不得，水章奪過他的刀，照頭便是一揮，把短刀往左手一拿，提著大刀衝將出去，柱外更是滿天，地上倒去一大片，那些持刀的本就來得突兀，這群人且手無寸鐵，豈不如砍菜劈瓜，沒多功夫便去命嗚呼，於是持刀的便朝水章來，起先不過一個看到便一個過來，落單的單個來到水章面前，自是不能敵，水章力大無比，一刀砍將下去竟生生斬斷頭顱，那刀也滿鋒，捲刃磨尖彎去半截，水章甩手丟開，彎腰就地撿起死人刀，迎面跟正撞上來的便是一，先左手用短刀擋住一劈，右手跟著就是橫砍，後有人包抄，水章左手甩出短刀正在後人眼中，嗚呀呀便是一陣喊，水章又砍死一個，彎去把砍在人腰上的刀出來，地上太多，地，他了一下沒有，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撐著手，頭上全是汗，他抬起手了一把臉，把地上不知誰的塗了半張臉。
後的聲音偃旗息鼓，只有零散的幾聲吼，在聽到稽的摔倒聲時，洪培才注意到後，轉回，看見扶著地站起來的水章，以及如臨大敵的持刀人們。
洪培看著水章，水章右手提了把滴的刀，正著他。
“你好大命。”
水章一眼不發，盯著他。
“你以前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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