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連橋沒答話。
謝邁凜繼續道：“這信是我和宮中……”
霍連橋急忙出聲打斷，“不不不，我一介草民，大事不是我配知道的，謝公子見笑。”
謝邁凜哼笑，吹了聲口哨，等在樹下的馬聞聲抬起頭，辨認出謝邁凜的方向，噠噠地跑過來，等在那邊的韋誡也翻上馬。
霍連橋拉住謝邁凜，“等下，那這差事怎麼個辦法，兄弟，你總得指點一下。”
謝邁凜上了馬，低頭看霍連橋，“攢個飯局吧，一兩句話的事，沒有你我的支援，他們沒那個膽子抖隋良野的秘。”
霍連橋看著謝邁凜幾人騎馬而去，連連搖頭，實在有種被捲紛爭的無力，本以為被隋良野利用已是慘淡，但隋良野好歹給了武林堂兼合的大賺頭，又護著自己沒查，以為本可以利用謝邁凜來制衡一下隋良野，使自己多有點主權，現在看來，只怕是反造人擺了一道，差點栽進去。
等馬車到了邊，霍連橋上去，坐在車廂裡仔細盤算，心想還是隋良野靠譜，雖然冷清冷淡，但起碼有好真給，易清晰明瞭，一手功一手給利，而謝邁凜，純粹一個深不可測的混蛋。
話雖如此，這事不解決是不行的，而謝邁凜雖然是混蛋，確實個名頭響噹噹的天字一號混蛋，這個飯局只要他來，什麼地頭蛇，什麼勢力幫，基再深的話事人，即便和家打過道不甚害怕做的，也都要給一個謝邁凜幾分面子，畢竟這可是“大將軍”，殺人千萬裡眼睛眨都不眨。
霍連橋就這麼跟謝邁凜強調，在門口拉住他要他說話，以便保持氣場。謝邁凜都覺得好笑，沒搭理霍連橋。霍連橋的擔心不是沒道理，因為謝邁凜看起來太貴門子弟了，霍連橋擔心他沒氣勢，要是謝邁凜真是個五大三的莽漢，這事就好辦多了。
謝邁凜走進門，眾人一起抬頭看他，站起，霍連橋在旁邊一一介紹，但謝邁凜腳步不停，徑直走向主位，這邊霍連橋還在挨個介紹，謝邁凜點點頭，眼神平靜地掃過眾人，走到主位坐下來，側靠著一邊的扶手，聽霍連橋把人頭點完。
客席第一位，是湛江人，柯員外，做海生意。
第二位，茂名人，井老闆，做武林生意。
第三為，肇慶人，胡老闆，做皮生意。
其餘還有五位，其中便有譚老闆，這位早些時候和謝邁凜打過道，算是半個人，因此被安排在謝邁凜右手邊，霍連橋把人介紹完，走到謝邁凜左邊。
謝邁凜接過譚老闆倒的酒，隨口道：“坐啊，站著幹什麼。”說罷把酒一飲而盡。
眾人互相看看，各自坐下，都一起看向謝邁凜，按規矩，謝邁凜做東，這會兒該領著人先敬一杯熱熱場子，但謝邁凜本沒這個打算，已經開始夾冷盤先吃，一時場面很有些尷尬。
霍連橋在一旁提醒道：“謝公子，你看是不是……”
謝邁凜一擺手，“你說吧。”
霍連橋見他懶得周旋，便端起酒杯要敬第一杯，眾人也都往杯中添酒來作陪，謝邁凜扭頭對霍連橋道：“說正事。”
霍連橋只得放下酒杯，場面張生，眾人被調得十分不安。
霍連橋清了下嗓子，“我們聽說有訊息在江湖上傳，關於一幅柯員外手裡的畫，訊息越傳越離譜，又牽扯上了咱們某位大人，若是單在廣州府，小弟我也就擺平了，哪裡勞煩各位。只不過一來這件事雖然在廣州發酵，但畫確是柯員外的，且又好巧不巧，在諸位家鄉傳得厲害，場面上不好看，謝公子留意到這件事，出於善心，於民風於場此事都該有個解決法，故小弟失禮，請各位大哥來此一聚，看看咱們有什麼好主意，把這事給辦了？”
既然點到自己，柯員外總得要先說話，明知這事他發出來是霍連橋的暗示，但當下總不能說，於是看了眼謝邁凜，想想開口道：“霍公子的意思我明白，這畫在我手裡我也是日夜不安，說起來我都不知道這事怎麼傳出來，更沒想過會牽扯到咱們大人。”說著轉頭看邊跟著的一個學生，“雙貢，你和書畫的人打道多，你可知道來龍去脈？”
那學生長臉細眼，白淨面皮，眼神活絡，臉躁喜，是個一眼過去便知不安分且顯弄聰明的人，聽罷這問話，先朝謝邁凜看了眼，明知接了個過錯，但也從容不迫，開了口，口音裡夾著點四川腔調，“謝公子，霍公子，小弟拜會兩位兄長，兄長大名如雷貫耳，小弟傾慕已久，見面一杯酒，先乾為敬。”說罷端酒一飲而盡，而後朝柯員外欠欠，“員外，這事說到底全是我的錯，此畫是數年前您從都回來時帶回的禮，放在咱們藏籍閣已經太久了，您哪裡還記得。是我們前段時間，詞人論壇搞了箇舊畫鑑賞大會，想蒐羅些從前沒能大放異彩的滄海珠舊畫，一起品鑑欣賞，我一個寒酸讀書人，哪裡有什麼藏畫，我便向您借畫。員外慷慨大方，讓我到藏籍閣隨便挑選，我便發現了那副舊畫。我得說，現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副畫是被說豔圖，說些下流詞，不三不四，全然忽視了其中的。而後更是傳得離譜，連大人都牽扯進來，實在是無稽之談。但若因此事給諸位大人、公子惹上麻煩，小弟願責罰，還請大人降懲。”
他答完，眾人都看向謝邁凜，謝邁凜晦暗不明地笑了下，沒理他。
只是對著柯員外招了下手，“柯員外是吧？來，來喝杯酒。”
一聽這是要自己去敬酒，柯員外忙拿著酒杯酒壺走過來，謝邁凜站起，揮了下手，“都隨意，先喝酒，什麼能比喝酒重要。”說著拍了拍霍連橋的背，意思他起去跟人際，霍連橋便站起。
謝邁凜拿起酒杯，柯員外給他倒酒，室一走，聲音便雜起來，謝邁凜的聲音也大了些，他的手放在柯員外肩上，問他：“湛江講不講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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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鐧頂丹章22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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