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鼻頭，“去找隋良野那麼危險的任務我都去了，我還怕什麼。”
東門連恩一聽臉便沉了下來，“那時我也不想你去，要不是他們各個我，我怎麼會讓你去。這事我也發現了，他們個頂個地護短，還好意思衝我，老弟，什麼都是假的，真兄弟不會有假。”
說罷拍拍東門的肩，看他面沉重，便問：“你怎麼愁眉苦臉？”
東門拉過他，低聲道：“哥，要不咱們跑吧？”
東門連恩猛地站起，“什麼？！”
“哥，”東門把人拽回來，“我真覺得外面很多兵，我不知道為啥秦幫主他們覺得外面沒人，我親眼見到很多帳篷，很多燒火堆，很多飯坑，還有晾起的服，片片的，太嚇人了……”
東門連恩按住東門的肩膀，“你小子安分點！我告訴你，我跟他們打過，我知道外面沒那麼多人。”
“那溫老哥也死了啊。”東門再勸，“哥，你沒見到你不知道，他媽的真的很嚇人，我覺得謝邁凜是故意的，故意讓咱們以為外面沒人，等到咱們大意了，他就十幾萬人一起過來，到時候咱們全都一命嗚呼……老哥，那可是謝邁凜啊，他就是幹打仗的，咱們跟他對著幹有什麼好嗎……”
東門連恩不耐煩地努努，使勁拍了拍東門的背，“早說你們這群頭小子不堪重用，屁大點事嚇得這個樣，他來就來，怕什麼，一命嗚呼又怎麼樣，老子但凡再給府磕個頭，老子就不是東門家的人！再說你溫老哥都讓人一箭死了，你也甘心收拾鋪蓋跑路？你有沒有良心？你們這輩人還是太慫了，謝邁凜是有兩個頭還是八隻腳啊，看你這個蠢樣我就煩得……”
說著用手指了東門的腦袋，東門晃了兩下，頭，“其實我見隋良野的事沒全跟你們說。”
東門飛快地瞥了眼東門連恩，“其實我剛被他抓住時想死來著，但是被他救下來了他速度極快，應該是個練家子然後他讓我住他那裡，睡他床上，我還發了幾天燒，他就把我照顧好了……後面我跟他談條件，他才翻臉的……其實我覺得我能跑出來，也是他沒真想要我命，不然我覺著我逃不過吧……哥，你說是吧？”
東門連恩神複雜地盯著東門，“我，你他媽……”
東門急忙分辨道：“我沒有啊，我沒有。”
東門連恩皺著一張臉，“我說你那時候怎麼還說一句隋良野長得如何，又沒人問你，原來你小子發起來了，你是狗嗎？這什麼時候你搞這個？”
東門再次拉低他，試圖讓東門連恩小點聲，“我什麼也沒有，我只是覺得他人還好的，我昏迷的時候……”
東門連恩苦著一張臉，“別跟我說他在你床邊伺候你，伺候到你床上，你就醉進溫鄉了。”
“那倒沒有，他這人冷淡的，我也不知道他睡那裡去了，不過他那麼冷淡的人，還常來看我，可見他心底其實很善良。這些都不是我要說的，老哥，”東門頓了頓，“關鍵是我覺得咱們沒必要這樣打，我可以給咱們兩個談個好條件……”
“看把你賤的。他跟你保證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東門年輕的臉上綻放出一種清純且愚笨的彩，眼神向遠，如同迷失在繁華中的羔羊，只看得見眼花繚的繽紛花果，對樹後蠢蠢的野視而不見，“他會接納我的。”
東門連恩抬手扇了他一掌，把他臉上的彩扇乾淨，指著他的鼻子，“他媽給我發瘋，聽好了東門，我不投降，你也不投降，你他媽不準跟任何人提起外面的事，誰問都一樣，聽到了嗎？什麼表子把你迷這個樣，丟不丟人。”
東門捂著臉，點點頭。
“還有，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做花痴，再為個男人顛三倒四小心我閹了你。”
東門乾嚥一下，再次點點頭，“知道了……”
東門連恩轉朝城門樓走，招招手讓東門跟過來，邊走邊嘟囔，“讓你出去鍛鍊跑一趟，擔心你死，結果回來這個死樣，什麼病。”
***
城日誌記完後，年思元又往前翻了幾頁，堂外吵吵嚷嚷，他抬頭看了眼，正瞧見李老大正帶著幾個青年來領兵，排一個縱隊，站沒站相，揣袖鼻，服破舊，只有嗓門亮，李老大站在一旁看著五虎盟的隨從登記發刀，往登記簿上瞟，那正在寫字的人扭臉看他，“看什麼，你識字嗎？”
李老大鼻孔出氣，哼了一聲，“咋，我不告訴你他是誰，你知道往上寫啥嗎？”
那人沒搭理他，又回過頭繼續寫，李老大扯開嗓門報名，那人上前接過一把刀，就著揮了幾下，幾個五虎盟的隨從便往後退，李老大喊道：“別耍！別耍！傷著人咯！”那人憨憨一笑，把刀拿下，又對李老大道：“老李，這刀咋這麼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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