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看見風華，兩人站在一起，看看馬。
隋良野道：“我答應送你到地方的。”
風華便點點頭，拽過韁繩，翻上馬，“先說好，我付錢向來是按市價的……”
隋良野跟著上另一匹馬，“是不是管吃管住？”
風華臉一皺，“還有這種事嗎？現在的人做事要錢好像搶劫一樣……”
難得的好天氣，萬里晴空，雖然雲盛，但仍舊擋不住驕千金，晴藍的天空一無際，鋪開的白雲裂團團簇簇，好似一汪藍湖水上墜花繡冰，好一派風和日麗的好天氣，草長鶯飛，出了城極目乾草地黃綠燦爛，向南方蔓延而去，策馬踏其中，長草淹沒馬蹄，遠數條長路，連線東西南北，他們越過這片草地，來到主路，快馬道上穿梭著形各異的人，馬車道上趕車的慢慢悠悠，有一車隊悠哉悠哉，十數輛馬車排一條線，慢悠悠地晃，小姐夫人門掀開簾子，前一車的喊下一車，嘻嘻哈哈好不熱鬧，正是青春年好風，吵吵鬧鬧，後面車裡的老頭掀開簾子抱怨兒們太吵，前面的馬車裡老頭轉讓弟弟管管家眷，只讓一家人笑得更開心，這一家子裡的年們騎著馬跟在旁邊，負責給馬車裡的姐妹遞東西，這個給那個送蘋果，那個給這個送脂，跑得開心，一邊接東西一邊打趣，年男臉頰緋紅，甩起的手帕帶來香氣，躲閃的目追著前方，青春年華。
他們越過這隊人，後的馬蹄聲急促，回看，是一隊黑馬，馬蹄鐵咚咚，領頭一人扶刀背劍，披著黑袍，後跟著七八人，後一人亮起牌子，“公差辦案，借過！”
於是快馬道上的人避了路，這一對人馬飛也似地經過，帶起陣陣塵土，引人側目，一人道：“怎麼差走這條路？”另一人道：“有急事吧，誰知道。”
說罷大家各自撥正馬頭，重新上路。
迎面先是一陣嗩吶聲，接著敲鑼打鼓，喜慶的樂聲很快隨著一團豔紅浮現在眼前，兩隊棕馬的頸上繫著紅花，中間的馬車更是由兩匹棗紅的大馬牽頭，馬車上花團錦簇，一朵大紅花掛在正中央，樂隊跟在後面，嘀嘀嗒嗒，浩浩地趕來。
眾人紛紛勒馬，明知道對面走反了方向，但誰也不能衝了喜，都讓到路旁，車隊的領頭對眾人拱手，眾人紛紛回禮，後面的喜婆給路人灑喜糖，接糖的人都送上吉祥話，一條道上除了這輛婚車，眾人都站在路邊目送，車隊尾的老兄過來解釋，“多擔待，算了時辰和方向，非走這條路不可，多擔待，謝過各位兄弟。”
眾人拱手，“好說好說。”
隋良野跟在邊向前，又回頭看看芸芸陌生人，各有各要去的地方，各有各的路，他瞧向的背影，正朝一片大好天地奔去，前方晴空萬里，無風無雨，天地浩大開闊。
午飯在集市吃，原來本不挑，高階的旅店住得了，集市中路邊小攤照樣吃得香，也是，在山裡吃包子時也沒抱怨過……沒抱怨過吃得不好，只抱怨吃得不夠。
攤邊有個掛布袋的老先生，戴著黑鏡片走來走去賣書，走到誰邊就著聲音，弓著悄沒聲地把書袋子往人邊湊，給人看自己的好東西，今天生意不利，湊了好幾個男人都沒聲音，轉了一圈，就剩下風華和隋良野這桌。
老先生心一橫，湊到風華邊，俯到邊，“夫人，有好書，兩文錢，您看看？買一送一，都是好書，讀完渾舒暢。”
風華剛嚥下一口麵條，還拿著筷子，轉頭朝他書袋裡瞥一眼，笑了，“天化日你賣這個？小心把你抓進去。”
“夫人你看這怎麼話說的？老頭也是討生活，您帶這個小公子，路上免不了用上，我推薦這一本，”他在書袋裡出一本，“年輕小子不懂事，得多教。”說著他推推眼睛看向隋良野，一看嚇了一大跳，“我的媽呀！”
然後站起，把書也放回去了，“失策失策。”言下之意這不能是富婆的小白臉，長得太醜了。於是轉便要告辭，風華住他，“有沒有笑話書，我們倆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笑。”
隋良野：“……”
老先生眼睛一亮，低頭往書袋裡翻翻找找，“有啊有啊，葷笑話還是素笑話？”
風華：“素的。我說老頭，你乾點正經事吧。”
事實證明，這種街邊書不能買，本不好笑。
當然，這是隋良野的意見。
他們倆飯後在樹邊休息了會兒，太不烈了才繼續上路，正好這條路馬跑不開，便牽著馬上路，天氣清爽，日暖風涼，唯一的不好，就是風華在一旁邊走邊念笑話，自己笑得前仰後合，走兩步就停下來拽著韁笑得不行，有兩回把馬都驚著了。
好可憐的馬。
隋良野跟在旁邊走走停停，這會兒正念到：“說，為什麼武林高手千萬不能和風打架？”
然後用熱切的目向隋良野，隋良野只能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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