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猜點頭道：“有機會，有機會。”
常微社的副館瞅準機會把羅猜拽了出來，拉去一旁說話，羅猜一邊整著服一邊道：“你拉扯什麼，這都是綢，拉壞了你賠？”
副館白一眼羅猜，聲音尖細，“豬鼻子大蔥裝相了，你貧才幾天啊拽這樣，真屁裝上凰了。”
羅猜喝一口手中的酒，“你說歇後語你自己說吧，我沒工夫。”說罷要走，副館忙把人拉回來挽住手臂，羅猜高高大大的被他一挽覺彆扭，趕掙開，“有話說話。”
副館小聲問：“我說你們那個小子，老是跟我們小延出去，這都好幾次了，怎麼著，什麼意思？”
“當時你不答應了嗎？再說你怕什麼，又沒在外面過夜。”
副館鼻子出氣兒哼一聲，“我可告訴你，姑娘的清白是天字號大事，要是汙了名聲，你跟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那不會，他還沒長大呢，他就一個小孩兒，什麼都沒長出來，他不是男的也不是的，怎麼汙別人名聲。”
副館冷冷道：“十五六還小呢，十五六什麼都懂了，我看他天天圍著小延轉就是沒安好心眼，一張小白臉，把人勾得五迷三道就開始騙了，狐狸。”
這話有點難聽，羅猜皮笑不笑地瞧他一眼，“我還擔心我名聲呢，現在姑娘們手段那麼多，別生米煮飯找我們要錢，好傢伙母憑子貴，飛上枝頭變凰了。”
副館抱起手臂，搖搖晃晃的，“誰稀罕你那三瓜倆棗的，發了兩個月的財我看你真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顧長流那小子有什麼了不起的，真靠拳腳他又沒有門派靠山，也就是一張臉長得好，長得好能在江湖裡吃幾年飯，他能出來賣嗎？”
羅猜臉一沉，“你說話小心點啊。”
副館不開口了，看羅猜臉難看便閉了，半晌又道：“我們也不能放眉延走的，帳不呢，除非你們出得起錢。”
羅猜面冷靜，淡淡道：“我們不會管的。”
副館不語，羅猜的目掃過場上的人，勾著角笑笑，低頭看副館，“你看吧，都是有錢，他們比我們安全得多。”他把手搭在副館肩膀上，“我要讓隋良野也過上這種生活，江湖不過是個表演場，武林的那些頂尖委員不都各個也迎娶宦豪紳之過上權貴生活嗎，這就是個跳板，難道我不清楚嗎。”
不得不說，羅猜的冷酷本顯出來時讓他有一種特別的男人氣質，副館尤其欣賞這一點，況且觥籌錯間，花好月圓夜，他看著他，他著他，副館心裡有想法，手輕輕搭在羅猜小臂上，羅猜方才正在暢想他媽的高貴生活，本沒注意到什麼酒杯和花月，這會兒被一，愣了下，又看副館這張說還休、含帶臊的臉，不由得皺起眉，而後扯出個笑容，迴歸二皮臉，“我說得對不對，對就給我拍兩下手。”
副館瞥他一眼，甩開手，抱起手臂，一搖一曳地走了，羅猜歪著頭看他走遠，撇撇，這世上男老終究食也。
有那麼兩三次，羅猜在前面參加酒局或採訪，隋良野在等他。因為不大願意走進那圈人，隋良野便在室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等，手裡把玩著自己的玉，獨自出神。如果沒人驚擾他，隋良野可以長時間獨也不到寂寞，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戶外，他喜歡郊野的風和月亮，這讓他有安全。羅猜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隋良野被驚醒，轉回去看人群中的羅猜，沒什麼特別的，又轉回來。
可羅猜已經大不相同，煥然一新，人靠裝誠不欺，羅猜舉手投足開始帶上氣度和風度，他本裡那種好也顯出來，若是個漂亮姑娘離他近又有點意思，他總要上手不輕不重地人家幾下，說兩句界限模糊的曖昧話，他自知作為一個庸俗的男人，信仰的其實很簡單，出人頭地，朋友越多越好辦事，以及人越多越氣派；所以他長袖善舞，從不得罪人，又不許人得罪他，頗有威，很多人把新人和生意介紹給他，錢是稀罕，有錢就有賺錢的機會。在羅猜名聲鵲起的同時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即便將來他不再代理隋良野，這人也是有本事的。
最後羅猜甩開一切目，送走無數賓客，轉長出一口氣，走到影裡去找隋良野，隋良野還在出神看月亮，羅猜靠著牆看他，覺得很困。
隋良野聽見人聲消散，回頭向室看，多半那時候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便問羅猜：“能走了？”
羅猜看起來很疲憊，想了想問：“你想打到什麼時候？”
隋良野道：“我告訴過你的。”
羅猜皺著眉思考，半晌才道：“下一場你就算平、哪怕輸了也能出線，隨便打一下吧。”
隋良野不回答，一般他沉默就是他反對。
羅猜又道：“八強已經很好了，豪門都很看好你，再往下贏就不禮貌了。”
隋良野回道：“我不。”
羅猜攬過他的肩膀，“聽話，隋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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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劍心丹章34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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