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的，你不認識。”皇上從後的侍宦手裡拿過魚食碟，隨手向池塘裡投，“只是個小。”
隋良野轉頭看看天，“沒想到都還有這種活泉。”
皇上道：“朕當這是吉兆，但鄭暢平大人不給面子啊，說朕在宮中大興土木，擾祖驚靈，惶惶不安。”
隋良野看著皇上，試探著建議，“宮中有活泉，倒是好兆頭，太皇太后的子看來有見好，可能鄭大人也是這個意思，擔心土驚擾到太皇太后休養吧。”
皇上笑笑，卻不說這個了。
“說起來，你的奏本惹了不麻煩啊。”皇上扭頭看他。
隋良野立刻道：“陛下明鑑，臣可是請示過的。”
“朕知道。”皇上把魚食碟還給侍宦，示意他們向後退，一行人馬上撤了幾步，皇上指指小橋，先往前走，隋良野跟了上去。“王以升，是王家為數不多有實權的在朝員之一，五大世家整治過以後，也基本沒了基，所以他和荊啟發走得近也不奇怪。”
隋良野認真地聽著。
“朝中的格局你是知道的，先帝那一套朕用著不大慣，這幾年新的架構也建起來了，朕直接管著的機構也簡了許多，廷是個好東西，簡潔高效，把這些重點部門的頭頭揪在一起，一看也能看出水平，很多事不必要拿去朝堂上討論，越討論越，比如鄭暢平，什麼都反對，事就不必做了。”皇上難得帶了點脾，又很快剋制下來，“管住關鍵部門，關鍵頭目，不要事事抓在手裡，那樣沒必要。”
隋良野想了想，道：“陛下聖明。”
皇上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人說不出什麼捧自己的話，這番治理朝政的話跟他說也是白說，但也總是想講，說回正題，“五軍大都督就是個很關鍵的角，以前實質上是謝邁凜在主管，現在名、實都是荊啟發，直接掌管五軍區。王以升是兵部尚書，在朝廷和五軍都督府間是個非常關鍵的位置，他又是荊啟發費盡心思拉攏的親信，你參他，怎麼想的？”
隋良野坦然道：“他破綻多。在汕頭時，有個不合規章的軍籍變就與他手下不開關係。”
皇上道：“他下面的人辦錯事，你也敢咬上他。”
隋良野道：“必要的時候可以咬一口。”
皇上笑笑，“有兩點。第一，滿朝上下都知道你是朕的人，你參他，人人都知道是朕的意思。第二，一旦被人察覺朕有此意，可能也離撕破臉不遠了。”
隋良野道：“第一倒也不算假。第二，陛下難道沒這個意思？”
皇上卻不答，停下腳步，側過看隋良野，卻什麼也沒說，轉個，朝書房去，眾人一起跟上。
進了書房，皇上換了服坐下，命人去煮茶，卻不說其他話，又讓隋良野在他對面坐下，只見得屋裡侍宦忙活了一陣，才準備好東西，陸續站遠些，其餘的退到門口。
皇上的視線定在茶杯上，等到人都落停了，茶杯中的熱氣緩緩上升，隋良野在溫暖的房間裡忽然泛起睏意，想來從冷地進來，一下不大習慣，他覺得熱氣上燒，臉發熱，了領。
皇上突然抬頭問：“你上奏本的事，跟謝邁凜有沒有關係？”
隋良野一愣，忽然覺得更加得熱。
皇上倒是笑了下，“那就是有關係。”
隋良野沉默。
皇上道：“朕還以為你是真心要跟朕一起對付這難關，原來是另有所圖。那麼你圖什麼？”
隋良野片刻後開口，“臣有意為陛下分憂，只是不知從何下手。按陛下的旨意，臣在整改江湖中與謝邁凜有些集，有次同他說起臣有意報君恩，他便提了這個主意。臣不敢直接辦，還是先請示了陛下才去做。若說圖什麼，也只有知恩圖報的圖。”
皇上看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指指茶杯讓他喝，自己也喝了口茶，“這季節還有玫瑰泡的茶，不容易，你也嚐嚐吧。”
見皇上沒有生氣的意思，隋良野放了心，喝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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