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猛地打斷他，盯著他，警告他：“不要，說那個名字。你不準說那個名字。”
謝邁凜停下來。
二夫人不再開口，謝邁凜心中明白，此事多半已，他也該告辭了。
只是這裡他太久沒來了，似乎連氣味都沒有變過，恍惚已是百年。
他看向二夫人的側臉，悉但又變了一些，似乎鬢髮淺了些，髮髻比年輕時要低些，年歲上來了，反而跟顯得幹，耳垂上吊著的翡翠更襯得臉白。他誠心道：“謝家現在還能有這個樣子，也全靠您持。”
二夫人慢慢轉回頭，一臉瞭然，“別。”
謝邁凜問：“別怎樣？”
二夫人冷笑道：“你總是這樣不是嗎，對也是，對其他家裡的人也是，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從外面回來，看家裡的人就要撥幾句，家裡的人寂寞又焦慮，偶爾總有幾個念念不忘的，不是嗎？”
謝邁凜不理解道，“我只是關心你，關心你們。”
二夫人哼了一聲，“都長不齊的小子，敢跟我這麼說話，跟我來這一套。”
謝邁凜笑起來，無言以對。
二夫人冷冷地瞧著他。
謝邁凜站起，“行了，雖說咱們深厚，但舊今天敘到這裡也足夠了。你這邊安頓下來，派人到我那裡做析產文書的見證。”他朝二夫人走了兩步，側彎，一手撐在桌面，對道，“一個人很辛苦，有需要的儘快來找我，我兩個兄長我很瞭解，他們不會管任何人的。”
二夫人仰起臉，十分自信，“用不著。”
謝邁凜笑笑，轉走了。
***
隋良野看著皇上，短暫地失神了片刻，很快意識到“邊家”確確實實從他口中說了出來。
皇上很平靜，“你不會以為你都做到這個品級的員了，朕連你真正的底都不清楚嗎？”
隋良野的腦子裡立刻劃過了長庚的影。
但他並不開口，只是沉默地看著皇上。
這話題既然是皇上丟擲來的，現在對面沉默，皇上也不得不繼續。
“你這麼想出人頭地，一定有你的原因，翻固然是好，但當時朕就已經警告過你，太過分的事不要做，太過分的要求不要提。”皇上將手輕輕放在桌上，注視著隋良野，“你想要什麼，現在說吧。”
隋良野看著皇上，垂垂眼，又抬起，“您什麼都知道了，不如就給我個準話吧。”
皇上坐直了些，他不想跟隋良野這麼快刀兵相見，於是他想了想，才重新開口，“你父母的事，實在很難辦，他們不是小打小鬧的賊，而是一個有組織的謀反團伙，幾百人的村莊，誰知道還向外擴散了多人，誰知道在朝中有沒有什麼影響力，先皇花了那麼久才掃個七七八八，這群人的名字不能再提，否則會再生事端。”
隋良野看著他，沒答話，他心裡固然早就知道他父母的事永無翻可能，可這麼聽到一句，還是覺得心裡疼一下，尤其是想象他的母親，風華口中他的母親，他卻連的名字都不知道。
“邊殊嶽賄的證據板上釘釘，於於理都不是個乾淨的人。至於你，你確實是被波及的，但你如果當時離開不再回來，這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隋良野道：“既然這樣，我仕豈不是一點好也得不到？”
皇上道：“話不能這樣講，賬也不能這樣算。過去的事以後再說，人最要的還是當下，當下你有地位，有名，有錢有宅，只要你想還可以有妻有妾，過兩三年再有子有，良野，人這輩子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上報君廷，下可蔭子，面面，還有什麼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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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棒鴦鴛章47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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