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良野也懶得瞧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謝邁凜快走幾步跟上來，頓了頓，又道：“我前些時候見了皇上。”
隋良野沒應聲，腳步慢下來，朝左右看看。
謝邁凜瞧著他，問：“你……”
半晌沒聽到下面的話，隋良野轉過頭，謝邁凜笑笑，“你跟皇上很親近嗎？”
一時隋良野沒分清謝邁凜問的是他和皇上的聯盟，還是皇上不合時宜的距離。
轉念他又想，皇上那個德行跟自己沒有關係，他向來站得直行得穩，沒有逾矩之事，看謝邁凜的臉，隋良野意識到謝邁凜問的是前者。
於是隋良野點點頭，“畢竟一手把我提拔起來。怎麼，你不喜歡他？”
謝邁凜跑了下神，很快回過來，“沒有，以前沒什麼接，這次看起來，”謝邁凜蹙眉偏了偏頭，是一副思考的模樣，“還是個清楚的皇帝。”
隋良野問：“這算誇獎麼？”
謝邁凜道：“算啊。”
“你們聊了什麼？”
謝邁凜坦誠道：“他問我軍務的事。只不過皇上到底不大明白軍隊，話裡話外總想要個一勞永逸的制度或辦法，但這哪有一勞永逸的東西，都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只要人一天在，事就一天一個樣子。”
隋良野笑笑，“聽起來和其他的政務差不多。”
謝邁凜笑道：“就和麵。”
左側樹林一陣響，謝邁凜還未反應過來，隋良野一手將他推開，自己向後躍去，那匹兇狼窺視已久，反客為主，向他們發起了攻擊，只可惜撲了個空，謝邁凜轉頭看，隋良野已經一躍而起，跟而上，那狼在地上跑，隋良野幾步飛上樹，在樹影間如同白鳥一般翩飛，卻跟隨，他看起來輕巧，實則力道十足，在一顆樹端，他果斷地拉弓放箭，那狼頭也不回，憑著風聲左偏一下，箭而過，他卷翻繼續奔跑，彷彿一般，隋良野眼見再往前已沒有高樹，地面他怎麼可能跑得過狼，便踏枝而起，那剛冒青芽的樹枝被狠狠彎，隋良野一個翻來到路中央狼背頂，他在旋轉中拉開弓
那狼回過頭，一箭直穿他額頭，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隋良野翻滾地，兩下便起，一跪地，一撐起，尚不知狼死活與否，立刻重新張弓。
但不見狼。
謝邁凜來時，隋良野正蹲在狼邊，將箭拔出來，而後想了想，把狼眼給合上。
“你們也太快了。”謝邁凜走過來，回來時路，只有嘆，“說不定獵你比較有挑戰。”
隋良野聽他胡扯，不高興了，推了他一把，謝邁凜笑嘻嘻地過來攬他的肩膀。
***
昏鼓敲過後，有單騎進營。
更晚些，營裡響過一更梆，後營一一熄燈，前營燈火滅了一半，曹丘還在帳中看書，親兵進來請示，得到允可後滅去大多燈火，只留案前幾盞燈，而後他上前來送一壺熱水，曹丘把手裡的暖爐給他，他替換了水，又拿回來給曹丘。
零散的事一一辦完，輕聲問：“大人，請他進來嗎？”
曹丘看起來很煩躁，放下手中書卷，用熱得發燙的手下了臉，重新拿上手爐，點頭。
沒一會兒，營帳裡進來一人，門簾被放下，曹丘還沒抬頭先嘆口氣。
謝邁凜毫不見外，在他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下，左右看看，姿勢十分舒服，好似回到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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