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呵呵笑起來，“是麼。”
褚鬱喝酒，小二仰頭也喝，喝完想起來，“哎，客，您怎麼不問東邊啊。”
褚鬱道：“我這幾天東南西北走過，大概清楚，東邊就像你說的，是繞南邊的路，人煙稀。”
小二道：“您走東邊見到廟了嗎？”
褚鬱一愣，“什麼廟？”
“你走了多遠啊。”
“一天一夜。”
小二道：“怪了，我聽從東邊來的人說那邊有個廟，好像再往東還有個破落的村子，當然了，東邊的人一般都走南主道，所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褚鬱急忙追問道：“你確定，我可沒有見到。”
這一問小二也不確定了，“我只是聽人講過，說實話東邊也偏的，我們輕易不往那邊走，但總有從那邊來的人，也有人往那邊去，所以這條路總是通的吧。”
褚鬱著他，忽然笑起來，拱手道：“多謝小哥，那我便再去走走吧。”說罷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小二手裡，“得兄弟指教，激不盡。”
小二歡天喜地接過銀子，本不問褚鬱之行為何，見褚鬱起要走，便留他吃完麵再行，褚鬱不停，邁步出了店。
他卯定主意，一路向東，這次不騎馬，全靠腳程，沿途仔仔細細地看，絕不過一。
今日燦爛，只是天寒尚未散，正午樹梢頭，背後漫漫，遠天高雲淡，一口冷氣飄，野地裡積雪盡化，前方似是無邊無際的野地，不見人家。
直行，直行。
他在這時轉了轉心思，逃命之人怎麼會一路直行。
他開始轉向，在某些看起來像是一條岔路的地方轉，走到死路便回來，走到更廣闊的地方也回來，憑著一種獵狗的直覺和長久追蹤的經驗，他在這條路上左右索，判斷著故人走過的路。
直走到太暗下來，本來背後一片暖意，如今漸漸冷卻，當面前腳下影子已模糊時，他看見一座破敗的廟。
外看十分落魄，但門未鎖，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日好天氣，便要諸位神佛一起曬曬，他向裡進，門口有兩個老太太一邊曬太一邊說閒話，都一起抬頭看著他，褚鬱走進去，看見案臺倒是很乾淨，還放了些便宜的瓜果，結合外面陋的況，可見不管誰在照料這裡，都力不從心，或許是個鰥寡孤獨的老人，他走出來，向兩個老太太打聽誰在照料這裡，老太太們討論片刻，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他謝過兩人便要去，忽然覺得廟後似乎很空闊，不知有什麼，便走過去看。
許多孤冢。
褚鬱並不打算停留，卻看見兩似乎比旁的前面放了些看不出模樣的東西，他過去看，沒瞧出那是什麼，可能是什麼供奉品，但早已被蠶食，這裡只是死了許多蟲子。
而後他抬頭，看見一塊碑上寫了“不肖子陸”。
他沒多想，轉走了幾步。
忽然好似一盆涼水攪在頭頂，他總覺得哪裡十分不對，轉回看，死死地盯著。
他猛地回過神，飛快地向剛才兩位老人指的方向奔去。
三日後，他站在陸長庚面前，把條子給他，陸長庚看了眼，抬頭問：“安徽這個選拔需要你親自去嗎？”
褚鬱道：“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這兩年選的人都不合皇上的眼，只有黃歧東還過得去，可他又不是皇上正兒八經選出來的，也不會給他太多事做，安徽這次正好是個機會，我去看看有沒有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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