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慈看著眼中真實的愁緒,心中瞭然,殷執聿打聽來的訊息果然不假。
放下茶盞,語氣更加和了幾分:“夫人不必過於憂心,子孫緣份,強求不得,許是時候未到,本宮瞧著夫人面相慈和,是個有後福的,想來上天定不會讓夫人失。”
這話說得熨帖,鎮國公夫人心中微暖,對這位初次見面的貴妃娘娘又添了幾分好。
激道:“借娘娘吉言了。”
江玉慈笑了笑,話鋒一轉:“說起來,本宮自無父無母,蒙陛下不棄,養在邊,才有今日,有時瞧著宮中姐妹有孃家可依,心中亦是羨慕,像夫人這般,有國公爺這樣的夫君,有世子這樣的麟兒,雖暫有煩憂,終究是福澤深厚,令人欽羨。”
鎮國公夫人是何等明的人,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難道……陛下和貴妃娘娘,有意……
強下心中的激,謹慎地回應道:“娘娘洪福齊天,得陛下眷顧,才是真正的福澤深厚,臣婦等不過是託祖上廕庇,守著些虛名罷了,如何能與娘娘相比。”
江玉慈看著眼中閃爍的芒,知道對方己經領會了。
不再深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京中風和裳首飾,氣氛融洽。
又坐了片刻,鎮國公夫人便識趣地起告退。
江玉慈也沒有強留,只讓春桃將早己備好的賞賜奉上,除了例行的宮緞首飾,還特意加了一對品相極好的老山參和幾匣子溫補的藥材。
“這些藥材,夫人帶回去給國公爺和世子補補子,也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江玉慈溫聲道。
鎮國公夫人連忙再次謝恩,心中對這位絨貴妃的好幾乎達到了頂峰。
送走鎮國公夫人,江玉慈回到殿,緩緩舒了一口氣。
外頭通傳的進來:“娘娘,皇上來了。”
“快請皇上進來。”江玉慈道。
話音未落,殷執聿己開珠簾,走了進來。
江玉慈立即迎了上去:“臣妾見過皇上,都按皇上吩咐的做了,國公夫人很是滿意呢!”
“這麼厲害呀?”殷執聿笑著了的臉,“朕代了你那麼多,都記得?”
“皇上說的話,餈餈當然要句句銘記於心呀,”江玉慈轉頭看向春桃,“春桃,你說說本宮是不是照做了?”
春桃笑著附和:“國公夫人走時,還連聲讚歎娘娘賢德呢。”
殷執聿笑了笑,揮手讓春桃退下,牽著江玉慈走到窗邊的榻坐下。
江玉慈依偎在他邊,把玩著他腰間玉佩的流蘇,輕聲問:“陛下,您說鎮國公府真的會願意嗎?臣妾畢竟……”
頓了頓,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畢竟出微末。
“他們會的。”殷執聿語氣篤定,“老國公年事己高,世子無嗣,後繼無人,能得朕看重,又能與宮中貴妃攀上親緣,對他們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至於你的出……”
他側過頭,看著低垂的睫,語氣緩和了些:“在朕這裡,從來不是問題。”
江玉慈仰起頭衝他笑:“皇上對臣妾真好,皇上會一輩子對臣妾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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