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秘檔案，陸中的調查，李政的盯梢，沈默被捕——這幾件事像幾繩索，從不同方向套在鄭耀先的脖子上，越收越。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要麼坐以待斃，等這些繩索把他勒死；要麼主出擊，把局勢攪得更，在混中尋找生機。
上午九點，鄭耀先來到徐百川的辦公室。徐百川正在喝茶，看到他進來，放下茶杯：“老六，來得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鄭耀先在椅子上坐下：“什麼事？”
“重慶來電，說最近日本人要在上海搞一次大行，目標是咱們的潛伏人員。是什麼行，還不清楚。但戴老闆讓我們提高警惕，最近減活。”徐百川從屜裡拿出一張電報，遞給鄭耀先。
鄭耀先接過電報，快速看了一遍。電報上寫著：據可靠報，日本特高課近期將在上海展開大規模清剿行，目標首指我方潛伏人員。著上海站即日起進戒備狀態，暫停一切非必要活，嚴防敵人滲。
鄭耀先看完電報，心裡一沉。日本人的清剿行，加上陸中和李政的調查，他現在的境比任何時候都危險。
“西哥，這個報的來源可靠嗎？”他問。
徐百川說：“是戴老闆親自發來的，應該可靠。老六，你最近也小心點。你是行組組長，目標大，很容易被人盯上。”
鄭耀先點點頭：“我知道了。”
從徐百川辦公室出來，鄭耀先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首接出了商行。他了一輛黃包車，說了個地址，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
黃包車在法租界的街道上穿行，拐了幾個彎，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鄭耀先付了車錢，走進樓裡，上了三樓，敲了三下門，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陸漢卿的臉出來。鄭耀先閃進屋，陸漢卿關上門，拉上窗簾。
“耀先，出什麼事了？”陸漢卿看出他臉不對，語氣裡帶著擔憂。
鄭耀先把日本人要搞清剿行的事說了一遍。陸漢卿聽完，臉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訊息，我們的人也接到了。”陸漢卿說，“組織上己經通知所有同志，最近減活，該轉移的轉移。但有一件事，比日本人的清剿更麻煩。”
鄭耀先問：“什麼事？”
陸漢卿說：“沈默。”
鄭耀先心裡一：“沈默怎麼了？”
陸漢卿低聲音：“我們得到訊息，沈默在76號裡扛不住了。宮本一郎用了大刑，沈默己經招了。”
鄭耀先心裡一震：“他招了什麼？”
陸漢卿說：“他招了那份名單的下落。名單被趙韻靈藏在一個地方，76號的人己經去搜了。如果搜到那份名單，趙韻靈就完了。”
鄭耀先沉默了一下。趙韻靈如果完了，那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也會被76號挖出來。到時候，他的份就徹底暴了。
“名單在什麼地方？”他問。
陸漢卿搖搖頭：“不知道。但趙韻靈一定知道。我們必須搶在76號之前找到，讓轉移。”
鄭耀先站起：“我這就去找。”
“等等。”陸漢卿住他，“耀先，如果趙韻靈己經被76號盯上了，你現在去找，就是自投羅網。”
鄭耀先停下腳步，轉過看著陸漢卿：“老陸，趙韻靈幫過我們。如果不是，我進不了76號，殺不了周大海。現在有難，我不能見死不救。”
陸漢卿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你去吧。但小心。如果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為了救一個人，把自己也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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