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秀芬…”何大清聲音嘶啞,還想掙扎。
“不可能?”王業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自欺欺人,“老何,醒醒吧!看上你什麼?真看上你這個人了?”
“是看上,你紅星軋鋼廠大廚的份!看上你每個月那份穩定的工資和油水!看上你能給那個混帳兒子屁、當長期飯票!”
“等你榨乾了,錢沒了,利用價值沒了,你看看那個寶貝兒子會不會把你這個‘後爹’像垃圾一樣掃出家門!”
“到時候,你一無所有,流落保定街頭,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柱子雨水在四九城,想管你都夠不著!這就是你想要的下半輩子?!”
王業字字誅心,每一句都如同重錘砸在何大清最深的恐懼上!
他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自己穿著破棉襖,在保定寒冷的街頭瑟瑟發抖、沿街乞討的畫面。
而白小強和白秀芬,在他曾經幻想的新家裡烤著火爐,嬉笑怒罵…巨大的恐懼和絕瞬間將他淹沒!
他看著手中的調查資料,再想想自己剛才對白秀芬的迷,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頂門!冷汗,瞬間溼了後背!
“噗通!” 何大清雙一,竟一屁癱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起來,發出抑的、如同老牛般的嗚咽聲。
愧、悔恨、後怕、恐懼…無數緒織在一起,將他包裹住!
冰冷的雪地凍得何大清一個激靈,那蝕骨的後怕和巨大的恥卻比嚴寒更刺人心肺!
他捂著臉,指間溢位的嗚咽嘶啞而絕,彷彿一頭被剝了皮、暴在風雪中的老。
王業的每一個字,都象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那點可憐又可悲的“第二春”幻想上,留下焦黑的、無法癒合的傷痕。
“我…我糊塗啊!王業兄弟…我真是被豬油…” 何大清的聲音抖得不樣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在冰冷的空氣中冒著白氣,狼狽不堪。
“現在清醒,還不算晚!” 王業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破開迷霧的利刃。
他俯,一把將癱如泥的何大清從雪地裡拽了起來,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乾淨!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想想柱子!想想雨水!他們還在家等你!”
“柱子…雨水…” 何大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在王業的攙扶下勉強站穩,胡用袖子抹著臉上的狼狽。
其眼中終於恢復了一清明,隨即被更深的懊悔和擔憂取代。“他們…他們要是知道了…我…”
“他們現在不知道!也不會知道!” 王業打斷他,眼神銳利,“只要你懸崖勒馬,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扶著腳步虛浮的何大清,慢慢往南鑼鼓巷95號院走去。
寒風依舊凜冽,但何大清跟蹌的影卻不再倉皇,只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和沉重的茫然。
白寡婦楚楚人的臉龐和兒子白小強兇狠的眼神在他腦海中替閃現,最終被傻柱憨厚的傻笑和雨水怯生生“爸”的小臉取代。
一遲來的、沉重的父和責任,如同一塊巨石在了他冰涼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