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彌接過紙巾，沒擤，攥在手心裡，看著他，“你航班改簽了？我記得你這兩天有活。”
金珉奎靠在床邊的椅子上，長隨意地著，聽到這個問題，表沒什麼變化，“推遲了。”
“能推遲？”
“嗯，說家裡出了急事。”金珉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關彌看著他，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知道金珉奎不是一個會拿工作開玩笑的人。SEVENTEEN的行程有多是見識過的，那種連軸轉的強度，能讓他放下工作飛兩個多小時過來，絕不只是“家裡出了急事”這麼簡單。
“你經紀人不罵你？”關彌問。
金珉奎歪了下頭，像是在認真回憶，“罵了，上飛機之前罵了一路，下飛機之後又打了三個電話。”
關彌忍不住彎了下角，“那你回去還得捱罵。”
“習慣了。”金珉奎說得很坦然，甚至還聳了聳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因為你捱罵。”
這話一齣，病房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兩個人都意識到了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不是第一次——那之前是什麼時候？去年的什麼時候？他們還在的時候，他也為捱過罵？
關彌移開視線，叉了一塊水果放進裡，葡萄很甜，畢竟需要做點什麼來打破這個沉默。
金珉奎也沒繼續那個話題，起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夠得到的地方。
“慢點吃，別噎著。”
關彌嚼著葡萄，忽然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出車禍了？”
金珉奎正在水果刀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聲音不鹹不淡的，“你猜。”
“……阿檀跟你說的？”
“你怎麼知道？”
關彌想了想，大概能猜到是蘇以檀——畢竟己經要結婚了嘛。
“怎麼跟你說的？”關彌問。
金珉奎把水果刀收好，轉過來看，表看不出什麼緒，但聲音明顯低了一些，像是著什麼東西。
“檀姐說你被送進急診了，原因不明，但據說是被人撞的，不是意外。”
關彌的勺子停在半空中。
金珉奎繼續說，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Mia，你知道我當時在幹什麼嗎？我們在聚餐啊～跳了一整天的舞，然後都沒吃兩口就接到這個訊息了——”
他停了一下，結滾了一下。
“——‘關彌出車禍了，人在醫院。’”
關彌放下勺子，粥在嚨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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