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軍醫呆愣在原地,雙手抖,間滾,聲音艱道:“砍傷殿下的那把刀上有毒,名為七絕綿毒。
此藥是犰猶王室秘煉之毒,藥狠毒辣。初中毒時並無劇烈疼痛,但毒已腐皮蝕脈、逐層攻心,若無解藥,七日之毒聚心脈,必死無疑。”
雲棲鶴形一晃,差點暈厥過去。但他還是勉力支撐著自己,眼下況萬分急,若他都倒下了,誰還能照顧妻主?
“曾軍醫既已知為何毒,定有解毒之法,求您相救。”
曾軍醫惶恐跪地:“雲君折煞卑職了!此毒極難製,當初專是為了霍大將軍研製。大將軍中箭後,亦高燒不退,我等束手無策,最後是去宣府那位扁神醫才得治好。
那位扁神醫只為大將軍特製了隨攜帶的解藥,並未將藥方公之於眾,因此我等並無解法。還請雲君快馬加鞭,前去宣府找扁神醫出手救治殿下。”
雲棲鶴點點頭,抓了一把小金錁子,塞到曾軍醫手中。後者還待推辭,雲君已冷了臉,只能慌忙告退。
“夜辭,此去宣府,最快要幾日?”
“乘馬車日夜兼行,也得四日。”
雲棲鶴了手指:“太遲了,妻主耽擱不起。若你用輕功帶著妻主去呢?”
“一夜便可。但——若僕就去,恐殿下責罰。”
夜辭太懂瀾了,他怎麼能把雲棲鶴扔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獨自離開呢?車裡三人,沒有一個會駕車,就算從野狐嶺守衛裡薅一個過來頂替車伕的位置,可畢竟不是近人,怎能放心?
慕容仙長的法力也被封印,此時和普通書生無二,萬一雲君出個什麼岔子,可不是好耍的。
“此去興和不過一步之遙,只需兩三個時辰就到。不如僕將雲君幾位送到興和大營安頓下來,再揹著殿下前去求醫不遲。”
雲棲鶴明白,此時不是一味求快的時候,他亦要保護好自己,不讓妻主擔心。
“如此甚好,但需儘快,不必管我等是否顛簸。”
“喏!”
夜辭一揚馬鞭,馬車在駿馬嘶鳴聲中,如離弦之箭,衝上道。兩個時辰後,準時出現在興和大營門前。
霍大將軍沒死的訊息早傳遍了邊境,所有人都懷著失而復得的驚喜,和對聖上、太的歉疚,重整旗鼓,兢兢業業地各司其職。除了叛徒汪靜和的心腹,此時被打斷手腳,關在地窖裡的人換了們。
守衛遠遠看到了太的馬車,正要行禮,夜辭已駕著馬車穿過營門,直直停在了中軍大帳前。雲棲鶴抱著紅了的瀾從馬車上急匆匆走下,閃進了帳中。
夜辭給瀾簡要包紮了一番,不讓傷口見風,再將纏在自己上,又披了一件狐裘,這才放心。他衝著雲棲鶴拱手行禮,轉就要走出帳外,踏起輕功離開。
忽的人影一閃,有人擋在面前:“怎麼了?”
夜辭一雙狹長眼中冷一閃:“滾。”
那人卻分毫不讓:“你要帶去宣府找扁大夫是不是?我要同去。”
雲棲鶴忍無可忍,冷聲斥道:“蕭無渡,滾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