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辭“嗯”了一聲,把藥碗端在手中,再回頭,霍硯已坐起,把昏沉不醒的瀾抱在懷裡。
“這般可以麼?”
夜辭點點頭,俯將吹好的藥喂進瀾口中。
“苦、好苦……大膽清,你給母皇和孤吃了什麼?!”
瀾自從中毒後,常常夢到各種片段的劇,這次竟直接夢到清掐著掠羽的,灌了一整碗藥。被瀾撞破後,又反掐著,給也灌了一碗。
驚撥出聲,可意識卻沒清醒,雙手下意識推拒抓。要不是夜辭眼疾手快,差點連藥碗都要打翻。
慌得霍硯抓著的手臂急呼:“殿下、殿下,臣是阿硯。”
瀾陷夢魘,就是醒不過來。霍硯忙向夜辭求助:“殿下這幾日常這般麼?你、你們都是如何喂殿下吃藥的?”
夜辭抿了抿薄,沒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了句:“請賢側君迴避。”
霍硯一愣,垂眸斂去遲疑,輕咬下說了句:“好,有勞。”
他輕地把瀾放回床榻,穿好服,乖巧地走去外屋。
夜辭的目落在眉頭輕蹙的瀾臉上,這三天裡,這種況幾乎每天都發生。蕭無渡又傷了手,給瀾喂藥的重任都落在夜辭上。
瀾抗拒任何湯匙碗沿,他生怕在激烈抗拒中,弄傷自己,甚至於憂思難醒。便只能學著當初照顧澹臺真的樣子,用親吻將藥度進口中。
儘管能接這種方式,但在這些天裡,沒有一次清醒,亦不曾知曉他做的一切。
夜辭不止一次地想著,在殿下的夢中,又會把他當作誰呢?雲君、澹臺側君,亦或是別人。
可他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如往常一般,喝了一小口藥,試探地吻了進去。見瀾平靜了下來,這才將一碗藥都喂完。
他本應該起離開,卻忍不住貪起來。雲君給他機會,可不只是讓他喂藥,他心底也想要那般曖昧的紅痕。
夜辭隨手擱下藥碗,吻住瀾的紅,一開始總是輕輕。可念攀上心頭,就不滿足於淺吻,不甘心只吻一。
他好想好想,在殿下清醒時,如那日一般,親過舐過殿下每一寸理。他要當個勤勞的果農,採擷紅了的櫻桃,痛飲山溪中的泉。
若是親眼看到他的瘋狂,殿下會作何反應?
他太殿下,的甘甜馨香,的恣意歡樂,的所有。是下最亮眼的存在,是一輩子躲在影裡的他,最難及的聖潔。
到底是哪位上仙大神大發慈悲,讓他能把如此明人的殿下,擁在懷中疼?他下輩子,一定要當牛做馬,償還上神的恩。
“唔,小辭?是你嗎,小辭……”
瀾被撥得渾發燙,以第三人的視角,窺見了毒發時的顛鸞倒,將夜辭的勇猛看在眼中。
“小辭,你的守花,怎麼那麼多瓣?孤都數不清,如何承得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