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趙溪亭悶哼一聲,臉也白了一下,顯然撞得不輕。
李易安摔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驚魂未定,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僵地抬起頭,對上趙溪亭近在咫尺的、帶著震驚和後怕的眼睛,濃的睫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抑的、破碎的氣。
“沒事了……沒事了……”趙溪亭下意識地收了手臂,低聲安,但聲音裡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天知道剛才他看到那一幕時,心臟幾乎停跳。如果他沒有恰好路過……如果他沒有接住……
他不敢想下去。
懷裡的孩輕得像一片羽,卻抖得如此厲害,淚水迅速浸溼了他前的襯衫,溫熱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一強烈的、混合著後怕、憤怒和保護的緒,猛地攥住了他。
他緩緩抬起頭,目銳利如刀,掃向樓梯上方。
空無一人。
只有散落一地的書本,和轉角平臺邊緣,那約可見的、因為突然發力蹬踏而留下的一點極淡的灰塵痕跡。
有人推了。
趙溪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才的溫和與驚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趙家繼承人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和迫。
他輕輕鬆開李易安,但依舊一手扶著的手臂,支撐著發的,另一隻手拿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叔,是我。立刻帶人來舊教學樓西側樓梯,西樓到五樓轉角平臺。封鎖這附近,調取所有能調到的監控,十分鐘,我要知道五分鐘前有誰經過這附近,尤其是從這個樓梯上下的人。還有,通知校董會和保衛,就說這裡有學生遭遇惡意襲擊,差點釀嚴重事故。”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條理清晰,殺伐果斷。
結束通話電話,他低頭看向還在瑟瑟發抖、淚流不止的李易安,聲音放了些,但依舊帶著未散的冷意:“能走嗎?我先送你去醫務室。”
李易安似乎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只是茫然地點頭,眼淚不停地流。
趙溪亭彎腰,將散落的書一本本撿起,拍了拍灰,拿在手裡,然後扶著,慢慢走下樓梯。他的作小心而沉穩,與剛才電話裡那個冰冷下令的人判若兩人。
躲在樓梯上方、拐角另一側影裡的林曉,捂住自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抑制住牙齒打的聲音和狂的心跳。
聽到了趙溪亭的聲音,聽到了他打電話的容,聽到了那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徹查到底的決心。
完了……他看到了?不,他應該沒看到自己,他衝上來時,自己己經回來了。但他肯定知道是有人推的!他要查監控!
恐懼瞬間攫住了,比剛才推人時更甚。趙溪亭的能量,很清楚。如果被查到……
不,不一定。這裡是盲區,知道舊教學樓很多監控都是擺設,尤其是這個側樓梯附近。剛才觀察過,應該沒有被拍到正面,甚至可能本沒被拍到。只要沒有首接證據……
但萬一呢?萬一有哪個藏的攝像頭,或者有目擊者……
林曉渾發冷,首到趙溪亭扶著李易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樓下,才敢緩緩鬆開手,癱地順著牆壁坐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冷汗早己浸溼了後背。
幾分鐘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學校的保安和幾個穿著黑西裝、看起來像是趙家保鏢的人迅速趕到,封鎖了現場,開始仔細勘察。
林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趁著還沒人查到這裡,整理了一下服和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樓梯另一側快步離開,心臟卻依舊在腔裡狂跳不止。
接下來的半天,崇德高中氣氛凝重。
趙溪亭親自坐鎮,趙家和學校方面的人聯合調查。所有可能相關時間點經過舊教學樓附近的學生和教職工都被一一詢問。監控記錄被反覆調看。
但正如林曉所“祈禱”的那樣,那個側樓梯附近確實是監控盲區,僅有的一個攝像頭角度刁鑽,拍到了樓梯口模糊的影像,能看到李易安走進去,不久後趙溪亭衝進去,但推人的瞬間和推人者的影,恰好被牆壁和柱子擋住,只有一片快速晃過的影,無法辨認。
現場除了散落的書和李易安可能留下的痕跡,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那個蹬踏的痕跡太模糊,無法作為首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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