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疏了手裡的名片。姓陳的先生……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目的,謝謝你提供的這張“病床”和暫時的“安全屋”。
但接下來的路,得我自己走了。
掀開被子,忍著腦後的鈍痛和部的麻木,用盡全力,一點一點,挪到床邊。椅就在不遠。咬牙關,額角滲出冷汗,手臂因為用力而抖,終於將自己挪到了椅上。簡單的作,卻耗盡了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讓眼前發黑,趴在扶手上急促息。
半晌,抬起頭,看向病房裡的穿鏡。
鏡中的,蒼白,瘦削,眼圈下有濃重的青黑,長髮枯黃散,額角著紗布,更添脆弱。只有那雙眼睛,漆黑,沉寂,深卻燃著一簇冰冷的、不肯熄滅的火。
抬起手,慢慢梳理自己打結的頭髮,作有些笨拙,但很仔細。然後,推著椅,來到窗邊,拿起護士留下的、果籃旁邊的一把小水果刀。
冰涼的刀刃上枯黃的髮梢。
輕輕一劃。
一縷縷斷髮飄落在地。
沒有剪利落的短髮,只是將那些開叉、枯黃的部分儘量修去,讓頭髮看起來整齊一些。然後,用溼巾了臉,儘管臉依舊難看,但至乾淨了。
做完這一切,拿起那張黑名片,又看了看病房裡配備的電話。
猶豫只有一瞬。
拿起聽筒,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對面是一個低沉平穩的男聲,聽不出年紀:“喂。”
“陳先生嗎?”唐雨疏開口,聲音因為虛弱和刻意低,顯得格外輕細,帶著一種易碎的質,“我是唐雨疏。謝謝您……送我來醫院。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沒有問對方是誰,為什麼幫。首接點明瞭換的意圖。一個一無所有、只剩殘破軀和滿心仇恨的孤,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有用”,或者“可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然後,那個男聲再次響起,聽不出什麼緒:“唐小姐很聰明。好好養傷。三天後,會有人接你出院。到時候,我們再談。”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響起。
唐雨疏緩緩放下聽筒,手心一片冰涼的汗。不知道這個“陳先生”是劇裡的角,還是意外的變數。但這是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推著椅回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曬太的病人和匆匆走過的醫護人員。
姐姐,你的“好人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我的“復仇”,也才剛剛開始。
不能跳舞了又如何?
斷了,碎了夢,眾叛親離,負債累累……
又能怎?
醬板鴨都能復仇,你算什麼東西?
姐姐,我就在這廢墟之上,用你們最看不起的、最殘缺的這,和最冰冷的一顆心,跳出另一支……足以將你們全部拖地獄的舞。
。花生可亦,骨碎
。霜寒與鮮浸定註,花這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