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浩瀾的臉,在螢幕冷的映照下,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拿著平板電腦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小叔知道了。家族知道了。他們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二十西小時。他只有二十西小時。
一混合著巨大恐懼、不甘、憤怒和窮途末路般絕的緒,瞬間席捲了他。他猛地將平板電腦狠狠砸在地上,螢幕碎裂!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我?!!”他發出一聲傷野般的低吼,雙手髮間,痛苦地揪扯著。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監控螢幕上的阮眠眠。
都是因為!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一次次逃跑,如果不是手裡有那些要命的東西,如果不是讓他如此著魔,他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連家族都要拋棄他,他放手?
不!絕不!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好不容易才把鎖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裡!他怎麼可能放手?放走,然後呢?讓去揭發他?讓他敗名裂?讓祈家蒙然後拋棄他?或者,讓再次消失,永遠也找不回來?
無論哪種結果,他都無法承!
一個瘋狂而黑暗的念頭,在他被到絕境的大腦中,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蔓延。
如果……如果不能明正大地擁有。
如果……如果家族和外界都要他放手。
那就不如……一起毀滅吧。
把永遠留在這裡。用另一種方式。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它像魔鬼的囈語,在他耳邊不斷迴響,帶著一種毀滅的。
祈浩瀾的眼神,從最初的恐懼、不甘,逐漸變得空、決絕,最後染上了一層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的瘋狂。
他緩緩站起,走到囚室的控制面板前。手指懸在幾個標著不同符號的按鈕上方,微微抖。
其中有一個紅的按鈕,旁邊標註著一段細小的德文,意思是“急隔離與生命維持系統切換”。
這個地下堡壘建造之初,就考慮過最極端的況。這個按鈕一旦啟,將會徹底鎖死囚室及相連的幾個核心區域,切斷與外界的所有聯絡,啟獨立的、有限的應急生命維持系統。同時,會向外部監控中心傳送最高級別的警報和座標。
這原本是用於應對外部侵或部叛變的最後手段。一旦啟,外界會立刻知道這裡出了大事,但裡面的人,在有限的氧氣和補給耗盡前,將與世隔絕。
祈浩瀾的手指,緩緩移向那個紅按鈕。
他的目,再次投向監控螢幕。
螢幕裡,阮眠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合上了書,抬起頭,向監控探頭的方向。的目依舊平靜,清澈,彷彿能穿螢幕,看進他瘋狂混的心。
兩人的目,在冰冷的電子訊號中,無聲對撞。
一邊是陷絕境、即將做出瘋狂抉擇的囚者。
一邊是陷囹圄、卻始終冷靜如冰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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