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安靜地聽他說完,臉上沒有任何被威脅的驚恐,也沒有被侮辱的憤怒。甚至輕輕整理了一下被他皺的領,作從容不迫。
然後,抬起頭,再次看向祈浩瀾,眼神平靜得可怕,甚至帶著一幾不可察的……憐憫?
“祈浩瀾,”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悉一切般的穿力,“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第一,阮家是死是活,與我無關。那個空殼子,你想要,隨時可以拿去,我絕不阻攔。”微微偏頭,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至於我父母,他們的養老金,就不勞你費心了。”
“第二,聖櫻我是否能待下去,也不是你說了算。校規裡,似乎沒有‘祈浩瀾前友必須退學’這一條。至於其他人怎麼看我……”輕輕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我不在乎。”
“第三,”頓了頓,目銳利地看向祈浩瀾,“我搞的那些‘小作’,你當然可以知道。但你知道它們是什麼嗎?知道它們現在價值多嗎?知道它們背後連著誰嗎?”
一連三個反問,語氣平淡,卻像重錘,敲在祈浩瀾心頭。他瞳孔微,第一次,在這個他視為所有的人眼中,看到了某種令他到陌生和不安的東西——那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基於某種底氣的、冷靜的篤定。
“最後,”阮眠眠站起,的高只到祈浩瀾肩膀,但此刻的氣勢,卻毫不落下風,“我想你或許也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質。”
首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不是,祈浩瀾,甚至不是易。那只是一場基於錯誤判斷和暫時困境的……失誤。現在,失誤需要被糾正。”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也不懼怕你的‘威脅’。我們之間的關係,單方面宣告,到此為止。”
說完,不再看祈浩瀾驟然沉到極致的臉,轉,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步履平穩地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迴響。
“阮眠眠!”祈浩瀾在後低吼,聲音裡充滿了被徹底挑釁和忤逆的暴怒,“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
阮眠眠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回頭。
的手搭上了冰涼的門把手。
“我會讓你後悔的!我發誓!”祈浩瀾的咆哮在後響起,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狠狠摔碎的聲音。
阮眠眠拉開了門。
走廊明亮的燈湧了進來,與後包廂抑的黑暗形鮮明對比。
微微側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再見。”
然後,毫不猶豫地踏了出去,反手,關上了門。
將那令人窒息的佔有慾、暴怒的威脅,以及那段充滿屈辱和計算的扭曲關係,徹底關在了後。
門,是祈浩瀾失控的怒火和摔砸東西的巨響。
門外,是通往自由和未知的、寂靜的走廊。
阮眠眠首脊背,一步步向前走去。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但眼底深,那一首抑著的、屬於008的冰冷銳,終於毫無保留地亮了起來。
狩獵者和獵的位置,該換一換了。
強制?
誰制強誰是,看得也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