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的“消失”,並非無聲無息。但的離開時機和方式,都選得恰到好。
阮家資產轉移的收尾工作完,阮父阮母登上了前往加勒比海某島的航班,徹底失聯。國所謂的“阮氏企業”只剩下一個空殼和一堆理不清的債務,很快被法院接管清算。從明面上看,阮家是徹底破產、舉家逃離,合合理。
而阮眠眠本人,在祈硯的默許甚至暗中便利下,的離境記錄被理得天無,使用的份和目的地都經過了心偽裝。先到瑞士,短暫停留,理了一些加資產的配置和份檔案的最後確認,隨後便如同水滴匯大海,徹底失去了蹤跡。可能去了英國,可能去了加拿大,可能去了澳大利亞,甚至可能去了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北歐小國。留下的線索,指向多個矛盾的方向。
最先發現“失蹤”的,自然是祈浩瀾。
他安排在阮眠眠公寓附近和阮家附近的眼線,陸續回報阮家產業異常清空、阮父阮母離境的訊息。接著,他試圖過以前安在阮眠眠手機裡的定位程式早己被008清除和社賬號尋找,卻發現所有關聯賬戶都己停用或清空,最後一個可追蹤的IP地址位於瑞士,隨後再無音訊。
他起初以為是祈硯將藏得更深了,暴怒地衝到祈硯辦公室質問,卻被祈硯冰冷的眼神和一句“去了哪裡,與你無關。管好你自己。”給堵了回來。祈硯甚至沒有否認阮眠眠的離開,這反而讓祈浩瀾更加確信,是祈硯故意放走了,甚至可能是他們聯手策劃的!
這個認知,讓祈浩瀾徹底瘋了。
“怎麼敢?!怎麼敢就這麼跑了?!還有小叔……他為什麼要幫?為什麼?!”祈浩瀾在自己的別墅裡瘋狂打砸,昂貴的古董花瓶、藝品、傢俱,在他暴怒的拳腳下化為碎片。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奪走了獵的困,腔裡充斥著被背叛、被戲弄、被徹底無視的滔天怒火和屈辱。
他用了自己所有能調的力量——祈家部偏向他的勢力、他這些年結的三教九流、甚至不惜用了一些見不得的地下渠道——在國進行地毯式搜尋,同時將角向海外,重點排查瑞士、英國、國、澳大利亞等華人聚集、且阮眠眠可能前往的國家。
一時間,國某些圈子裡暗流洶湧。關於祈家爺為了個人發瘋、不惜代價滿世界尋找的流言,悄悄傳播開來。有些人覺得他痴,更多人覺得他不可理喻,為一個己經“失勢”且顯然心不在他上的人如此大干戈,實在有失份。
祈浩瀾才不管這些。他只要找到阮眠眠。他要抓住,打斷的,把鎖起來,讓再也跑不掉!他要讓為的背叛付出代價!他要向所有人,尤其是向祈硯證明,他祈浩瀾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誰也護不住!
然而,他的搜尋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徒勞的。
阮眠眠的準備太充分了。的新份天無,經得起一定程度的調查。的行蹤飄忽不定,在一個地方停留絕不會超過一週,且從不使用真實份進行需要登記的長期活(如租房、開戶)。的資金流全部過加貨幣和複雜的國信託結構進行,難以追蹤。甚至利用自己對祈浩瀾行事風格的瞭解,故意留下一些虛假線索,將他的搜尋力量引向歧途。
更關鍵的是,祈浩瀾的勢力,主要集中在國。在海外,尤其是歐等地,他們的影響力有限,很多地方甚至沒有可靠的角。那些收了錢答應幫忙的海外私家偵探或地頭蛇,要麼能力有限,要麼敷衍了事,要麼在接到阮眠眠故意設定的障眼法後,就以為找到了“目標”或確認“查無此人”,拿了錢差。
三個月過去了,半年過去了。
除了最初在瑞士那個模糊的線索,和幾條指向不同國家、最終都證明是煙霧彈的資訊外,祈浩瀾沒有得到任何關於阮眠眠下落的實質進展。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種徹底的、無聲的消失,比任何首接的對抗和拒絕,都更讓祈浩瀾到挫敗和狂怒。他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盡全力,卻連對手的影子都不到。他砸了更多東西,遷怒了更多人,格變得更加鬱暴戾,連他邊最親近的跟班都開始到恐懼和不安。
而國關於他的笑話,也越來越多。
“聽說沒?祈還在找那個阮眠眠呢,都快心病了。”
“真是魔怔了,人家擺明了不想跟他,都跑沒影了,還找什麼找?”
“說不定早就跟別人雙宿雙飛了,祈這是被甩了啊,哈哈。”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
這些流言,不可避免地傳到了祈浩瀾耳中,更是火上澆油。
與此同時,祈硯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阮眠眠的“消失”乾淨利落,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麻煩,反而送上的“禮”頗有價值。他對這個孩的決斷力和手腕,有了新的認識。至於祈浩瀾的瘋狂……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能狂怒,自取其辱。他甚至暗中敲打了幾次祈浩瀾的父親,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別把祈家的臉丟到國外去。
一年後的某個深夜,祈浩瀾又一次在酒和暴怒的刺激下,砸毀了自己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后,頹然癱坐在一片狼藉中。
手中著一張拍到的、阮眠眠在聖櫻時期的照片。照片裡的,穿著校服,側臉看著窗外,在長長的睫上跳躍,清冷,麗,遙不可及。
曾經,他以為這月亮終於被他拽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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