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冷靜。必須像個最老練的獵人，佈下天羅地網，確保萬無一失。
他拿出手機，手指因為激和極力剋制而微微抖，撥通了一個號碼。不是他在國的跟班，而是他在歐洲養了幾年、專門用於理“特殊事務”的一支私人安保團隊的頭目，一個前特種部隊出、心狠手辣、只認錢的德國人，漢斯。
“漢斯，是我。”祈浩瀾的聲音得極低，帶著一種抑的、危險的興，“立刻帶人來蘇黎世，我找到‘目標’了。要最好的，最可靠的，最嚴的。準備最高級別的監控和追蹤裝置。記住，我要活的，毫髮無傷，但絕不能讓再跑掉。明白嗎？”
電話那頭傳來漢斯沉穩冷酷的聲音：“明白，老闆。地點，目標特徵？”
祈浩瀾快速報出了咖啡館的地址，並詳細描述了阮眠眠的著和大概位置。“應該還沒離開。你們立刻過去，保持距離，遠遠盯著，不要驚。查清楚住在哪裡，平時活規律，接什麼人。24小時不間斷監控。等我下一步指示。”
“是。”
結束通話電話，祈浩瀾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他走到不遠一個能約看到咖啡館門口的報亭，買了一本雜誌，假裝翻閱，實則目死死鎖著咖啡館的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
大約半小時後，他看到阮眠眠合上平板電腦，拿起旁邊的深手袋，起，結了賬，從容不迫地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走了出來
五年不見，似乎比記憶中更加……奪目。不是那種的，而是一種經過歲月沉澱、學識浸潤、以及獨立生活打磨後，散發出的沉靜、自信、斂的芒。材依舊纖細拔，穿著得的大和長靴，行走間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臉不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健康的、瑩潤的象牙白，眉眼緻如畫，只是那雙眼睛……隔著朦朧的霧氣，他看不清裡面的緒，但能覺到，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平靜與……疏離。
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沿著河岸，不不慢地走著，偶爾停下來，看看河裡的天鵝，或者抬頭天空。
祈浩瀾的心跳又快了起來，混合著強烈的和一種近乎毀滅的衝。他想立刻把抓過來，進懷裡，確認是真實的，質問這五年去了哪裡，對做盡一切他想做、也曾在無數個夜晚幻想過對做的事。
但他忍住了。他像影一樣，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遠遠地跟著。很快，他看到了漢斯的手下，幾個穿著普通、訓練有素的男人，如同水滴融河流，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阮眠眠周圍，形了嚴的監控網。
阮眠眠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在河邊散步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但環境清幽的街道。街道兩旁是些頗有格調的畫廊、古董店和設計師工作室。在一棟外觀古樸、爬滿常春藤的西層小樓前停下，用鑰匙打開了厚重的橡木大門，走了進去。
門在後關上。
祈浩瀾站在街道對面的影裡，死死盯著那扇門。漢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邊，低聲道：“老闆，確認了，這是棟私人公寓，住戶不多。住在頂層，帶臺。己經安排人監控前後門和可能的消防通道。附近的鄰居和業資訊正在調查。”
“很好。”祈浩瀾從牙裡出兩個字，目依舊沒有離開那扇門，“我要知道在這裡的一切。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來，見了誰，買了什麼，甚至……扔了什麼垃圾。任何細節，我都要知道。”
“明白。”漢斯點頭，“需要現在就進去嗎？”
“不。”祈浩瀾搖頭，眼神鷙，“先清楚。在這裡住了多久？靠什麼生活？有沒有同夥？特別是……有沒有男人。”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緩慢，帶著一腥氣。
“是。”
接下來的幾天，祈浩瀾暫停了所有商務安排，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將全部心神都投了對阮眠眠的監控和調查中。他住在附近一家酒店，房間的窗戶正對著的公寓。他買了高倍遠鏡，可以清楚地看到公寓臺上的況。
調查結果很快彙總過來。
阮眠眠在這裡化名“林晚”，份是一家小型投資諮詢公司的遠端分析師，同時似乎還在進行一些獨立的學研究（訂閱了大量專業期刊，經常出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圖書館）。獨居，生活極其規律，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在臺做簡單的瑜伽或拉，然後自己做早餐。八點半左右開始工作，通常是在書房對著電腦。下午會出門，有時去超市採購，有時去圖書館或咖啡館，偶爾會去健房或河邊散步。晚上很外出，通常在公寓裡看書、理工作，或者聽聽音樂。社極其簡單，除了必要的業、快遞、超市收銀員，幾乎沒有與人深往，更別提男伴。看起來就像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優雅而孤獨的學者。
沒有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