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挫敗和被戲弄的屈辱,幾乎要將他撕裂。但同時,一種更深的、冰涼的恐懼,也悄然爬上心頭——比他想象中,還要警覺,還要難以捉。這一次的失敗,會不會讓徹底藏起來,再也找不到了?
不!絕不!
祈浩瀾赤紅著眼睛,將字條撕得碎。
“找!繼續找!加錢!懸賞!用所有關係!挖地三尺,也要把給我找出來!”他對著漢斯,對著所有手下,瘋狂地咆哮,“一定還在歐洲!就在附近!給我查所有通樞紐,查酒店,查租房記錄,查可能用的假份!快!!!”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搜尋依然毫無進展。阮眠眠的“林晚”份被徹底棄用,沒有留下任何後續痕跡。似乎對如何徹底消失,駕輕就。
祈浩瀾像困一樣,在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眼中佈滿了,暴躁易怒,隨時可能崩潰。他無法接再次失去的可能。
就在他幾乎絕的時候,漢斯帶來了一個訊息。
“老闆,我們查到‘林晚’份下,有一個長期租賃的儲存櫃,在中央火車站附近。用的是年付,還有三個月到期。我們的人偽裝工作人員檢查過了,裡面有一個上鎖的金屬箱。很重。要不要……?”
儲存櫃?金屬箱?
祈浩瀾眼中燃起一希。會不會是匆忙間來不及帶走的重要品?或者……是留給他的“線索”?甚至是……陷阱?
但無論如何,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線索。
“開啟它。”祈浩瀾咬牙道,“小心點。”
漢斯親自帶人,用不引起注意的方式,“借”出了那個金屬箱,帶到了郊區一個安全的倉庫。
箱子是特製的,帶有碼鎖。漢斯請來的開鎖專家花了點時間,才將其開啟。
箱子裡面,沒有祈浩瀾期待的、與阮眠眠首接相關的私人品或線索。
只有厚厚的、分門別類整理好的檔案、照片、隨碟,以及幾本筆記。
漢斯略翻看了一下,臉越來越凝重。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匆匆掃了幾眼,立刻合上,然後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祈浩瀾的號碼。
“老闆,”漢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有一不易察覺的驚悸,“箱子裡的東西……您最好親自來看一下。我建議,立刻,單獨。”
祈浩瀾的心沉了下去。他從漢斯的語氣裡,聽出了不尋常。
他立刻驅車趕到倉庫。倉庫裡只有漢斯一人,箱子開啟著,放在一張簡易桌子上。
“是什麼?”祈浩瀾問,聲音沙啞。
漢斯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最上面的幾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祈浩瀾拿起檔案,翻開。
只看了幾頁,他的臉就變得慘白,握著檔案的手指劇烈抖起來。
這些檔案,不是關於阮眠眠的。
而是關於他,祈浩瀾,以及祈家,過去這些年,那些見不得的勾當!
裡面詳細記錄了他利用家族勢力,進行的數次違規併購、幕易、商業賄賂的證據;有他指使人對競爭對手進行恐嚇、破壞甚至人傷害的調查報告和證人證言;有他與境外某些灰資金往來的可疑路徑分析;甚至……還有兩起發生在幾年前、被下去的、與他有關的“意外”死亡事件的疑點彙總和法醫報告影印件!
照片更加目驚心。有些是拍的易現場,有些是害者的傷勢照片,有些是秘賬戶的截圖。雖然很多證據鏈並不完整,但指向明確,一旦曝,足以讓他敗名裂,甚至鋃鐺獄!更會嚴重搖祈氏的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