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浩瀾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西肢冰涼。他猛地抬頭,看向漢斯:“這些……從哪裡弄來的?!”
漢斯搖頭,臉同樣難看:“不知道。但整理得非常專業,邏輯清晰,像是……準備了很久。而且,不止這些。”
他指著箱子裡其他的檔案袋和隨碟:“這些,分類標著‘顧’、‘謝’、‘林’……可能涉及顧家、謝家,甚至林燼。還有這些筆記,”他拿起一本皮筆記本,翻開,裡面是阮眠眠(008)特有的、工整而冷靜的字跡,記錄著對各種人格、行為模式、弱點的分析,以及對某些事件背後聯絡的推理和猜測,其中關於祈浩瀾的部分,詳盡得令人骨悚然,幾乎看穿了他每一個行為背後的機和邏輯。
“這個人……”漢斯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在逃跑,是在……收集武。對付你們所有人的武。”
祈浩瀾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冰冷的牆壁,才沒有倒下。
這不是逃跑時倉促留下的品。這是一個心準備的、埋藏起來的“武庫”!是用五年時間,甚至更早,就一點點收集、整理好的,足以將他們所有人拖地獄的籌碼!
把箱子留在這裡,是故意的。算準了他們會找到這個儲存櫃,算準了他們會開啟這個箱子。
在告訴他:我不是你的獵。我手中有能毀掉你的東西。別我魚死網破。
更可怕的是,既然這裡有一份,那其他地方呢?會不會還有備份?會不會己經設定了定時傳送?或者給了某個信任的人?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剛才的憤怒和佔有慾。祈浩瀾第一次,在這個他視為所有、一心想要抓回籠中的人上,到了真切的、足以致命的威脅。
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只能依附他、被他隨意拿的“白月”了。
是一個手握利刃、藏在暗、冷靜地評估著局勢、隨時可能給予致命一擊的……獵人。
而他,這個自詡的獵手,在踏領地的那一刻,就己經踩中了陷阱。
祈浩瀾看著箱子裡那些目驚心的證據,又想起咖啡館裡那個沉靜優雅的背影,和字條上那句冰冷的“不歡迎”。
一混合著極致恐懼、不甘、以及某種扭曲到極點的、更加熾烈的佔有慾,在他腔裡瘋狂衝撞。
找到。必須找到。
在用這些“武”之前。
在徹底消失之前。
但這一次,找到之後呢?
祈浩瀾看著那些檔案,眼神晦暗不明。
囚?迫?摧毀?
不,那可能只會促使立刻引一切。
他需要換一種方式。一種更“溫和”,更能“控制”的方式。
比如,找到的肋。不可能真的無懈可擊。一定有在意的人,在意的東西,或者……不想讓人知道的秘。
又或者……想辦法,讓“自願”回到他邊?用無法拒絕的條件?
祈浩瀾的腦海中,閃過無數暗的念頭。
而遠在不知何的阮眠眠,此刻或許正站在某扇安全的窗前,平靜地看著這場因而起的風暴,手中或許還握著更多的,不為人知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