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嗎？”他終於問。
“疼。”徐嫣老實回答。
徐建國眼圈又紅了：“是爸爸不好，沒保護好你……”
“不關你的事。”徐嫣說。
“你能告訴爸爸，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嗎？”徐建國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麼會跑到山裡去？”
徐嫣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妹妹沒告訴你嗎？”
“瑤瑤說你們在鬼屋走散了……”
“是鬆開了我的手。”徐嫣說，“在燈滅的時候。”
徐建國愣住。
“而且，不是不小心鬆開的。”徐嫣繼續說，“是自己鬆開的。然後我被人捂住了，拖走了。”
徐建國的臉變了：“嫣嫣，這話不能說，瑤瑤是你妹妹，怎麼會……”
“不會，但做了。”徐嫣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爸爸，我累了，想睡覺。”
徐建國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起離開了房間。關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兒安靜地坐在床上，小小的一團，但脊背得筆首。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個兒很陌生。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氣氛詭異。王秀英對徐嫣格外小心翼翼，噓寒問暖，但徐嫣始終淡淡的。徐建國話更了，常常看著兩個兒出神。徐瑤則表現得異常乖巧，討好姐姐，但徐嫣從不回應。
第三天，警察上門做筆錄。
“小朋友，你能再詳細說說那天的經過嗎？”一個警察溫地問。
徐嫣把在鬼屋的事又說了一遍，包括徐瑤如何主拉去，如何在黑暗中鬆手，如何被捂帶走。說得很平靜，很清晰，不像個五歲孩子。
“你確定妹妹是故意鬆手的嗎？”警察問。
“確定。”徐嫣點頭，“不是害怕，是自己鬆開的。我能覺到。”
警察記錄著，眉頭微皺。這說法和從徐瑤那裡聽到的完全不一樣。徐瑤哭著說，燈一黑就嚇壞了，抓著姐姐的手，但人太多，被開了，然後怎麼也找不到姐姐。
一個西歲孩子的“不小心”，和一個西歲孩子的“故意”，質天差地別。
“那你還記得帶走你的人長什麼樣嗎？”
“不記得，但從背後捂的我，力氣很大，有煙味。”徐嫣說，“車裡有三個男人，一個臉上有疤，一個聲音尖，一個開車。他們說要賣了我們，我聽到他們說我‘姿好’，周子睿‘家裡有錢’。”
“周子睿？”
“和我一起被拐的男孩，胖胖的，西歲半。”徐嫣說，“還有李浩，六歲，被拐過三次。林小雨，七歲，在集市上被捂暈的。”
警察震驚地看著。這些資訊詳細得不像一個驚的五歲孩子能提供的。
做完筆錄，警察離開前，徐建國忍不住問：“同志，我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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