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證明嗎？”徐嫣問。
徐建國僵住了。
是啊，證明。沒有出生證明，沒有戶口，甚至連一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有。徐嫣在這個家的存在，全靠記憶和口口相傳。而現在，這最後的基礎也開始搖。
“警察叔叔，帶我去福利院吧。”徐嫣轉向警察，“等我有了戶口，再說別的。”
警察看著這個過分冷靜的五歲孩子，又看看那對慌無措的父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按照規定，沒有監護人或監護人無法證明關係的孩子，確實應該由民政部門暫時安置。但……
“徐先生，王士，你們看這……”
“不行！我不同意！”王秀英一把抱住徐嫣，眼淚掉下來，“嫣嫣，你是媽媽的孩子，媽媽怎麼會不要你……”
徐嫣任由抱著，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
徐建國蹲下，與徐嫣平視：“嫣嫣，你告訴爸爸，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們？怪我們沒看好你，讓你……”
“我不怪你們。”徐嫣說，“但我沒有戶口，這是事實。警察叔叔說了，沒有戶口，很多事都辦不了。我去福利院，等戶口辦好了，再回來。”
說得合合理，冷靜得不像個孩子。
最後，在徐嫣的堅持和規定的要求下，警察還是帶走了。不是首接去福利院，而是先去派出所辦手續。徐建國和王秀英跟著，一路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派出所，徐嫣再次見到了李浩和周子睿。
周子睿一看到徐嫣就撲過來：“徐嫣！你沒事吧？你的手……”
“沒事。”徐嫣看了一眼他的手，也纏著紗布。
“我爸爸媽媽來了，他們說要好好謝你。”周子睿小聲說，“我跟他們說了，是你讓我們分開跑，是你救了我們……”
旁邊一對著面的中年夫妻走過來，人眼睛紅腫，顯然哭過，男人也是一臉憔悴。看到徐嫣，人上前一步，握住的手：“孩子，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子睿……”
“應該的。”徐嫣說。
“你是我們家的恩人。”男人聲音哽咽，“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們，我們姓周，周文彬，這是我人蘇晴。”
周文彬，這個名字有點耳。徐嫣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想起來了——本地著名的企業家，周氏集團的董事長。難怪徐瑤的系統盯上了周子睿，這孩子確實“家裡有錢”。
“周叔叔，蘇阿姨。”徐嫣禮貌地打招呼。
另一邊，李浩也站在一對夫妻邊。那對夫妻穿著樸素，人摟著李浩，哭得說不出話，男人也紅著眼眶，不停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爸媽。”李浩對徐嫣說，語氣難得有些靦腆。
“恭喜。”徐嫣說。
“你要去福利院？”李浩問。
徐嫣點頭。
李浩沉默了一下，說：“有事找我。我家在城東菜市場，賣豬的，一問就知道。”
“好。”
